汝南王趙淵此刻正陷入兩難。強攻靈州損失慘重，與林鹿和談又毫無進展，如今河西薛瑾也想來分一杯羹，讓他焦頭爛額。

接到薛瑾的“合作”提議，趙淵氣得差點撕了信。“薛瑾老兒！趁火打劫！想要靈州西三郡？做夢！”

謀士賈羽卻勸道：“殿下息怒。薛瑾此舉，雖為勒索，卻也提供了一個機會。如今靈州韓青已是甕中之鱉，不足為慮。真正的心腹大患是林鹿。若能與薛瑾暫時妥協，穩住西線，甚至借其力牽制林鹿，我軍便可集中精力，先解決林鹿這個禍害！待除掉林鹿，再回頭收拾薛瑾不遲。”

趙淵冷靜下來，覺得賈羽所有理。與虎謀皮固然危險，但眼下似乎別無選擇。

“好！回復薛瑾，他的條件，本王原則上同意！但要求他立刻陳兵朔方邊境，給林鹿施加壓力！至于具體劃分，待滅了林鹿再議！”

一封充滿算計與妥協的回信，從汝南大營發出。一場針對朔方軍的更大陰謀，正在悄然形成。

河西軍大規模“秋狩”的消息和汝南王與薛瑾接觸的情報，幾乎同時送到了林鹿手中。

帥府內，氣氛凝重。

“薛瑾終于要下場了。”林鹿看著地圖上河西軍移動的箭頭，語氣冰冷，“與趙淵勾結，東西夾擊……真是好算計。”

周沁蹙眉道：“如此一來，我們兩面受敵，壓力倍增。新占區尚未完全穩固，恐生內變。”

杜衡沉吟道：“為今之計，唯有速戰速決，趁其合圍未成，先擊破一方！”

擊破哪一方？實力相對較弱但仇恨最深、距離最近的汝南王？還是實力強大但尚未直接沖突的河西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林鹿。

林鹿沉默良久，手指重重地點在汝南王大營的位置上，眼中閃過決絕的厲芒：

“柿子，先撿軟的捏！打疼了趙淵，薛瑾才會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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