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王府恩德!”
……
捋清了自己在大義谷工程中的定位后,李賢就發現監工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他每天只需要站在這里,站在高處,就能讓民眾們近乎崇拜的使著力。
他想起劉建軍評論李孝逸領兵平定揚州叛亂時候的話。
“李孝逸不需要會打仗,他只要以李唐宗族之人的身份站在那里,把所有排兵布陣的活兒交給魏元忠,這場仗就輸不了,這就是民心。”
而自己,也只需要站在這里。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五天,期間武攸暨倒是來找過李賢,一是為了和李賢說薛大的差職已經安排妥當了,二則是想叫劉建軍出去耍。
李賢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正兒八經的紈绔子弟,最終只能以劉建軍回巴州探親去了這個借口支走了他。
對于武攸暨,或者說對于劉建軍所說的那三個方向,李賢實則有慎重思考過。
武攸暨有罪嗎?
他實際上并沒有犯什么實際的過錯。
這是個標準的紈绔子弟,雖然吃喝嫖賭,但卻從不欺行霸市,就連他和劉建軍的結識,所搶奪的那些妓子,也是付足了銀錢。
這樣的人,李賢覺得他無須懲治。
甚至李賢還覺得他幫助自己頗多。
雖然這些幫助,都是劉建軍對他的利用,但從客觀事實上來說,他的確為自己和劉建軍提供了便利。
至于母后……
李賢心里很躊躇。
無論如何,她都是自己的母后。
每每念及此處,李賢都只能以自己還沒能推翻母后來搪塞自己。
因為他知道,他自己心里也沒有答案。
……
自此,薛大便跟著武攸暨加入了禁衛軍。
因為薛大劉建軍表兄的身份,武攸暨對他很照料。
禁衛軍分“禁軍六軍”和“十六衛”,前者的辦公場所在皇城北邊,所以也稱“北衙六禁”,后者在皇城南邊,所以也稱“南衙十六衛”。
其中十六衛各自直屬的左右中郎將府,由團、隊、火三級構成,團的一把手叫校尉,副手叫旅率;隊的一把手叫隊正,副手叫副隊正;火的一把手叫火長,副手叫什長。
而薛大,入職便是一名火長。
武攸暨向劉建軍介紹禁衛軍的時候實際上吹牛逼了的,武攸暨雖然統領著長安的禁衛軍,但他并沒有權力將薛大塞進北衙,因為北衙軍乃是“皇家私產”,接受皇帝的直接領導。
當然,現在是受母后掌控。
至于武攸暨為什么要吹這個牛逼,李賢倒是很輕易就能想明白。
無非就是男人之間的酒后吹噓。
……
薛大走了,劉建軍也走了,劉訥要教導自己幾個孩子,沛王府中可用之人竟只剩下王勃一人。
李賢想著劉仁軌這么多天都沒來大義谷工地,便打算去他府上拜訪一下。
若是劉仁軌真臥病了或是什么問題,自己也能及時的送去劉建軍的問候。
于是,李賢備足了禮物,便帶著王勃出門了。
馬車駛出沛王府,車輪碾過長安城初春的街道。
車內,李賢靠在廂壁上,眉頭微蹙,仍在思索著關于母后、關于武攸暨、關于自身處境的那些無解難題,王勃坐在他對面。
劉建軍說的對,王勃屬于那種少問多做的人,上了車后便一不發,保持著恭敬的沉默。
李賢其實挺想他能跟劉建軍一樣貧幾句的。
劉建軍離去的第五天,想他。
馬車平穩前行,穿過數條街道,很快便停在了劉仁軌府邸門前,門口的家仆顯然認得沛王的車駕,早已恭敬地迎上前來行禮。
隨后,便直接將李賢二人引進了劉府。
還是上次的書房。
李賢心里懷著擔憂,朝著書房內踏入,腦海里已經出現了劉仁軌臥病在床,虛弱不堪的樣子。
可一進門,便愕然的發現劉仁軌正坐在案桌前,伏案,提筆寫著些什么。
見到李賢進來,立馬笑呵呵的招呼:“殿下,老臣近來事務繁多,有失遠迎!”
劉仁軌精神矍鑠。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