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武攸暨,發現他只是呼呼大睡后,這才走回來坐下,叮囑薛仲璋:“你少喝點,等你那傷口長好了愛怎么喝怎么喝!”
薛仲璋聞,立馬放下了酒杯,戀戀不舍。
隨后,劉建軍又看向李賢,笑道:“看來賢子跟我一樣,喝不慣白酒。”
李賢低頭看了一下杯中酒:“白酒?”
“嗯,清洌如水,白酒,這玩意兒也就占了個烈,還不如最初的三勒漿美味,我弄這東西單純就是為了防止傷口感染的。”劉建軍又看向薛仲璋,說:“不過這些粗人似乎就喜歡這種烈的酒。”
李賢好奇:“你方才說蒸什么……這酒就是從三勒漿得來的?”
“嗯……差不多吧,你就當精釀就行,是酒都能弄,以前在巴州我可沒三勒漿。”劉建軍又拿出那只瓷瓶,惋嘆:“一滿壇三勒漿就得到了這么一點,氣密性太差,收集困難……”
劉建軍又念叨了一些李賢聽不懂的詞匯了。
反倒是薛仲璋猶豫了一會兒,問:“劉長史不能量產此酒嗎?你方才說一壇三勒漿就足以出這一瓷瓶……白酒,若是摻上水,那也快有一斤,我覺得賣千金也不為過!
“何嘗不算是為沛王府增了一項入賬呢?”
劉建軍搖了搖頭,道:“不是這么算的,實際上如果我只是把三勒漿精釀成能喝的白酒,約莫一壇子能出一斤出頭,越往后精釀,耗損越大。
“但咱們暫時不能賺這個錢。”
“為何?”薛仲璋不解。
反倒是李賢若有所思,詢問道:“可是和糧食有關?”
“嗯,今歲大旱,糧食本就減產,而釀三勒漿本就需要大量糧食,更何況我這精釀的酒了。到時候酒是釀出來了,但萬千百姓卻因為沒了糧食而餓死,我劉建軍還做不出來這樣的事,于心有愧。”
薛仲璋心悅誠服的拱手:“劉長史有大善!”
“談不上大善,一點良知罷了,算了,不說這個,說你。”劉建軍擺手,看向薛仲璋,“應該知道我把你安排到武攸暨這邊什么意思吧?”
“大概清楚……還請劉長史詳解。”薛仲璋正襟危坐。
“想方設法往上爬,最好能在十六衛里面闖出名堂,甚至是……執掌一衛。”
薛仲璋臉皮跳動了一下,那些縫出面皮的棉線也隨著顫抖了一下。
“當然,若是實在不行也不要緊,這事兒是武攸暨找來后我臨時想到的,算是意外之喜,但有一點,你必須要做到。”劉建軍的表情嚴肅起來。
“劉長史請說!”
“幫我練一支兵,我不需要他們會舞刀弄槍,拉弓射箭,甚至騎術差都行,但體格一定要健碩,擅奔襲,耐力強,日行百里也能做到面不紅氣不喘!”
“劉長史的意思是……斥候軍?”薛仲璋疑惑。
“斥候軍能做到這點?”劉建軍反問。
“呃……若是輕裝簡陣,日行一百二十里也不在話下,甚至還能兼顧偵測敵情,掠陣騷擾等作用,只是這都是萬里挑一的精兵,而且非得有源源不斷的肉食精糧供養,輔以嚴苛到極致的操練不可,尋常府兵,絕無可能。”
劉建軍瞬間點頭:“對!就給我練這樣的!”
薛仲璋遲疑了片刻,看向劉建軍,眼神里帶著屬于老行伍的審慎:“不知長史要練如此一支疲兵……意欲何為?若是為戰陣沖殺,此舉恐舍本逐末,不擅刀槍,不擅騎射……”
劉建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薛兄,你覺得……戰陣之中,是兵器重要,還是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