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臉上露出遲疑之色,說:“這……恐怕不太好吧,我本來是打算把我這表兄弄進棉花廠的……”
劉建軍的演技太過逼真,李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有些遲疑。
“不沖突啊!”武攸暨一拍大腿,道:“人在棉花廠做工,再領咱禁衛軍的一份晌銀,這不是很正常嘛!”
然后又沖劉建軍擠眉弄眼的道:“禁衛軍里吃空晌的多了,不差咱表兄這一個!我給他掛在南衙十六衛下,晌銀最高!”
可劉建軍又有些猶豫,說:“可我這表兄又向來向往軍旅生活,一心想著醉里挑燈看劍,你真讓他吃空晌……我覺得他也不樂意……”
說這話的時候,從李賢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劉建軍拿腳輕踹了一下薛仲璋。
薛仲璋配合的做出了一個扭頭桀驁的姿態,埋在面皮下的棉線一顫一顫。
李賢努力拿上嘴唇壓住下嘴唇。
武攸暨一愣:“那你就干脆讓他直接過來唄!咱表兄現在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正好,誰見了不怕?”
他頓了頓,又道:“噢,對了,那咱表兄就更不能去北衙當值了,雖說太后不在長安了,但值守皇城內部的長得不好看也不行,容易嚇著貴人。”
“那我那棉花工廠……”
武攸暨一惱:“你是不是就是不想給我那酒!”
這次,李賢都樂了。
合著武攸暨就惦記著那酒了。
這次劉建軍圖窮匕見了,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放在武攸暨面前,說:“我不是不想給你酒,就這酒,沒有咱表兄的事兒也給你放在這里!”
武攸暨臉色一喜,剛想伸手,劉建軍又拿手壓在了瓷瓶上面。
接著說:“這樣,咱表兄還是去南衙當差,左右千牛衛,左右金吾衛什么的,你看著隨便塞進去,兄弟我不為難你!”
武攸暨沒說話,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劉建軍手下那瓷瓶。
“咱表兄到時候就在青龍坊一帶巡邏……咱們不是搞了個保安隊么,就讓咱表兄領保安隊!然后呢,我們不是打算弄個棉花工廠么,到時候就建在青龍坊靠近黃渠那邊,表兄再過去那邊值守。
“既能在棉花廠當值,又能不耽誤禁衛軍那邊的差事,你看怎么樣?”劉建軍試探著看向武攸暨。
這次,武攸暨突兀的抬起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劉建軍,又看了一下薛仲璋,眉頭緊緊的皺起。
李賢心里下意識的一緊。
接著,就聽見武攸暨說:“那咱表兄不是虧了?一人干了兩份差事?”
……
薛仲璋的事兒算是安排妥當了。
武攸暨搓著手,眼神期待的看著劉建軍,準確的來說是看著劉建軍手里那只瓷瓶。
那只瓷瓶也就三寸高,約莫四指寬,肚大頸小,上面還用了一只軟木塞死死塞緊,看起來怕是頂多只能裝五六兩。
劉建軍沒第一時間把這瓷瓶給他,反而是折返回去,拿了一只陶碗和幾只瓷杯,裝上了一些涼白開,然后將瓷瓶打開,對著陶碗里倒。
那瓷瓶的木塞只是剛剛打開,李賢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香。
就像是烈上了無數倍的三勒漿。
“劉兄弟!你這是做什么!”
武攸暨兩眼瞪大,慌張的站起身就要奪過那只陶碗:“這么好的酒,你摻水做什么!”
劉建軍一巴掌拍下了他的手,輕斥:“別動!”
說著,劉建軍將那瓷瓶里的酒精倒出來了約莫一半,便立馬小心翼翼的將木塞給塞了回去,又拿拇指壓了壓,生怕沒塞緊。
李賢雖然好奇,但也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