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睡下之前,李賢只記得有王府的婢女和奴子來來回回的攙扶自己,有許多雙手在自己腰間背后撫過,還有人打來溫水替自己擦拭身體。
李賢大著舌頭喊:“劉……劉……”
然后,就有一個柔和的聲音說:“建軍小兄那邊有人照顧。”
于是,李賢便任由對方“擺布”了,不記得過了多久,李賢最后是落在一個有奇怪觸感的人的懷里,但那觸感又有些熟悉。
殘存的一絲理智讓李賢想起來了那觸感是什么。
噢,是棉布。
這人是繡娘。
蒙頭就睡。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榻上只有李賢自己,身上蓋著的褥子有些厚重,李賢將它掀開,是棉褥。
難怪昨夜那么熱。
眼前是自己的臥房,李賢也就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朝外走去,剛到客房門口,便見著繡娘正坐在客房里,見到自己醒來,繡娘關切地走過來,說:“夫君,妾身剛吩咐廚子們熬了參湯,您要不歇息一會兒……”
“讓他們送來劉建軍的院子吧,我記得今早該有個很緊要的事兒去找他來著的!”
那酒肆的酒還算不錯,哪怕是宿醉李賢也沒覺得頭疼,只是腦袋還有些昏沉,記不太清昨日發生了什么事,只依稀間記得劉建軍說今天有什么很著急的事兒要去辦來著。
繡娘關切道:“夫君可是又去喝酒?要不要遣些奴仆隨從,再像昨夜那般回來太危險了!”
李賢疑惑:“昨夜我怎么回來的?”
繡娘掩嘴一笑:“昨夜夫君和建軍小兄都是醉醺醺的,夫君嘴上嚷嚷著要攙著建軍小兄,建軍小兄嘴上喊著要扶著你,實則兩人湊不出來一個清醒的,走路都四仰八叉的。
“也不知你們二人是如何回到王府后門的,得虧守門的奴子見著了您,才讓人將您和建軍小兄攙扶了回來。
“聽府上奴子們說,他們將您二人分開的時候,您二人嘴里還吵嚷著要攙扶對方呢!”
李賢臉色一赧。
昨日發生的事兒已經記不太清了。
但隨后,他注意到繡娘眼神里的關切,想了想,揉了揉發昏的腦袋,走回繡娘身前,拉著她的手,鄭重道:“繡娘,為夫是在做些緊要的事,絕非是沒有道理的酗酒。”
繡娘愕然了一瞬間。
但隨后,眼里便浮現驚喜,但嘴上卻歉意的說:“夫君可是嫌妾身念叨您了,妾身……”
話沒說話,李賢就捧著繡娘的臉吻了上去。
長吻,然后舒坦的回味了一下繡娘唇齒間的味道,說:“別擔心,夫妻本是一體,為夫做什么之前都會念著你的。”
然后朝著劉建軍的院子走去,揮了揮手:“記得將參湯送到劉建軍那院子啊,他肯定宿醉得更厲害!”
……
等李賢趕到劉建軍那院子的時候,劉建軍正精神抖擻的在院子里晨練,他將手臂伸的筆直,朝著兩邊甩動,然后自然的扭胯。
見到李賢過來,一臉熱情的招呼:“賢子,醒了?看來沒醉迷糊嘛!”
李賢有點尷尬,他只記得劉建軍昨天說去辦什么緊要的事兒來著,但不記得具體是什么事了。
于是,他板著臉走進劉建軍的院子,說:“昨天你不是說有要緊事兒辦么?咱們現在出門去辦?”
劉建軍臉色尷尬了一瞬間,但李賢沒注意。
“是有要緊事兒辦,昨天不是跟武攸暨說了辦棉布工廠的事兒么,摸了一下他的底,武后那邊給他的交代只是注意兵力調度,所以咱們雇傭民眾或是工匠是不打緊的。”
說完,劉建軍看了李賢一眼。
李賢點頭,表情不露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