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陶大碗盛著的奶白色魚湯香氣撲鼻,看來這店家的手藝還不錯,李賢嘗了一口魚湯,感覺味道比劉建軍做的差一些,不只是調料上的差別,還有火候。
但能吃。
劉建軍沒吃,他向來嘴叼,只是抓著筷子夾了一片燴肉,便抱著那只溫好的長頸陶壺嘴對嘴喝了起來,然后砸吧了一下嘴,贊嘆:“精釀的新豐酒,得勁兒!”
李賢笑著調侃他:“怎么不癡迷三勒漿了?”
“那以前不是窩在巴州那小地方沒見識,只聽過三勒漿的名字么,來了長安才發現,新豐酒也不差,劍南燒春同樣地道,河東的乾和葡萄酒也美味。”
然后拍了拍武攸暨的肩膀,說:“還得是我武兄帶著我見了世面!”
武攸暨嘿嘿笑,又壓低聲音:“劉兄弟可有些日子沒回長安了,平康坊最近多了許多你喜歡的……”
說了一半,才反應過來李賢也在這兒,然后立馬轉頭看向李賢,尷尬一笑:“燒雞!”
李賢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倆是什么脾性我又不是不知曉,大大方方說出來便是了,我還能跟母后告狀不是?”
這話一出口,李賢腦袋里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了什么。
武攸暨雖然是奉母后的命令值守長安,但他很明顯屬于邊緣人員,甚至得到的命令都是模棱兩可的。
自己在警惕武攸暨的同時,武攸暨肯定也在警惕著自己!
因為在武攸暨看來,自己是母后的兒子,和母后的關系顯然要更親近!
李賢忽然就有些明白劉建軍是怎么拿捏住武攸暨的了。
但這會兒,劉建軍已經抱著酒壺和武攸暨開始劃拳了,兩人玩的酒令李賢沒聽說過,但似乎很簡單,兩人嘴里喊著“十五十五”的口號,然后以單或是雙手開合的方式來決出勝負。
因為酒令簡單,兩人喝酒的速度也很快,幾乎沒一會兒的功夫,擺在他們面前的三壺酒就喝空了。
李賢看著三只倒在地上的酒壺,表情頓了頓,他想說原來這酒沒自己的那份嗎?
但劉建軍已經又招呼著店家拿酒來了。
李賢看明白了,劉建軍想要把武攸暨灌醉。
于是大手一揮:“店家,別拿壺了,拿酒壇來!”
然后,跟著兩人一起加入了劃拳的比賽。
他想幫劉建軍一把的。
……
傍晚,李賢和劉建軍勾肩搭背,踉踉蹌蹌的朝著王府的方向走,劉建軍一臉酚紅,嘴里還在含糊不清的埋怨:“賢子……你,你說你摻和什么熱鬧……
“本……本來我只要,只要贏武攸暨的,結果你一來,反倒……反倒是我喝了大半壇酒……
“嘔!”
李賢也神志不清,他只記得劉建軍當時問了武攸暨什么“廠”的事兒。
他大著舌頭反駁:“是……你,你酒量不行……”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