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瞪大了眼。
“煉油?此物……能出油?”
他實在無法將這硬邦邦的小顆粒與滑膩的油脂聯系起來。
平日所見的油,無不是從胡麻或是動物脂肪中熬煉而出,這棉花籽……如何煉油?
“不然你以為我費盡心思種這東西呢?”劉建軍劉建軍得意地搶過那粒棉籽,用指甲掐了掐,“這東西,是現階段最合適的寶貝!
“只可惜這東西煉出來的油不能直接吃,得用壓榨的法子弄出來,味道有點沖,人吃了怕拉肚子。”
李賢又一愣:“還能吃?”
胡麻煉出來的油就有一股怪味,通常只用來當做照明或是醫藥使用。
“我說的是不能吃!”
劉建軍翻了個白眼,說:“你就算忍得了拉肚子的風險去吃,你能忍得了它另外的副作用么?”
“什么副作用?”
“斷子絕孫。”
劉建軍一句話就讓李賢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指著那棉籽問:“這東西……是毒藥?”
“談不上,少吃一點沒什么事,但吃多了會讓男人那啥萎縮,女人胎停絕經,反正我是不打算吃的。”
劉建軍擺了擺手,不愿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說道:“拿它來點燈就行了!
“這棉籽油點燈,煙比松明子小,亮度還湊合,關鍵是便宜啊!咱們這兩萬斤棉籽,要是全榨了油,夠王府點上好幾年的燈了!”
說完,他又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再說了,榨完油剩下的渣餅,可是好東西,喂豬喂雞都長膘!甚至……摻點麥麩,人餓極了也能頂一陣子,這可是荒年的救命糧!”
李賢聞,心中再次震動。
他看向那一片繁忙的棉田,目光已然不同。
原來不止那潔白柔軟的棉絮是寶,這看似無用的黑色籽實,竟也藏著這般妙用?
點燈、飼料、乃至……救荒?
“如此說來,這種棉一事,竟是毫無廢棄之物了?”李賢感嘆道。
“理論上是的!”劉建軍大手一揮,豪氣干云,“棉絨織布御寒,棉籽榨油點燈,渣餅喂養牲畜,就連那棉桿,曬干了也能當柴火燒!完美!”
“對了……你可別跟我說不能燒棉桿啊!”劉建軍忽然說道。
李賢一臉疑惑:“為何不能燒棉桿?”
“誰知道呢,一大幫子專家說的,說燒這玩意兒破壞環境。”
“破壞環境?”李賢茫然的看向了那一片棉花地,問:“那不燒……這些棉桿留在地里做什么?”
“你說這個我就更來氣!那幫子人說這東西留在地里能當肥料!”劉建軍氣急敗壞,問:“賢子,你覺得這說法靠譜么?”
李賢當即就嗤笑道:“若這東西能當肥料,那漫山遍野的荒山豈不全都是肥沃的土地?”
這次輪到劉建軍沒反應過來了,問:“啥意思?”
“那些荒山上到處都是枯枝爛葉,也沒見人能去荒山上種糧食啊!”李賢理所當然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