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的燭光跳躍在繡娘的臉上,這張曾經艷絕長安的面容并沒有因為歲月改變多少,反倒像是陳釀的酒,散發著愈發勾人的清香。
燭火撩人魂魄,佳人亂人情意。
李賢徑直吻了上去。
……
時間不徐不急的流淌,八月底,繡娘終于懷上了。
花了將近四個月的時間才“完成任務”,李賢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反倒是劉建軍對這事兒表現得毫不驚訝,說著什么“男人過三十了”“排卵期”“姿勢”一類奇奇怪怪的話。
另一件事,則是劉建軍種在南苑那片地上的棉花終于可以收成了。
九月初,李賢來到了劉建軍的院子,這還是李賢頭一回看到種在地上的棉花。
一望無際的潔白。
一株株半人多高的植株上,綴滿了裂開的棉桃,里面爆出蓬松柔軟的白色絮朵,在秋日的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風吹過時,棉絮輕輕搖曳,遠遠望去,倒真像是給大地蓋上了一層薄雪。
李賢很驚訝,原來棉花可以盛開的這么繁茂嗎?
劉建軍則是叉著腰,站在田埂上,手里握著一根皮鞭,對著那些穿梭在棉花地里的昆侖奴吆喝:“都仔細著點!別把枝杈給我撅斷了!哎哎哎,那邊那個,對,就是你!別用扯的,要輕輕摘下來!”
劉建軍現在揮舞鞭子的技巧似乎高了許多,能揚著鞭子在空氣中抽出爆裂聲來,像是脆響的爆竹聲炸裂在田野上。
那些昆侖奴聽到鞭子的聲音,動作變得勤快極了,他們黝黑的皮膚穿梭在潔白的棉花地里顯得格外醒目,就像是米倉里的大黑耗子。
――秋日的天還很炎熱,那些昆侖奴并未穿著上衣,就連下身也只是用一塊黝黑的兜襠布擋著。
而這塊兜襠布還是劉建軍折騰出來的。
他說那些昆侖奴止不住尿,冬天還好,到了夏秋,天氣一熱,那些昆侖奴身上聞著就騷臭,用塊布兜著,鼻子能稍稍清凈些。
為此,劉建軍還嚴令那些昆侖奴每天都要洗那塊兜襠布。
看到李賢過來,劉建軍又把鞭子揮舞了一聲清脆的爆響,然后來到李賢身邊,得意洋洋,“瞧瞧這長勢!一株起碼結十幾個桃!我就說這幫黑蛋子干別的不行,但種這玩意兒絕對正合適!”
李賢啞然失笑。
誰被整天拿鞭子威脅著,他都能種出長勢這么好的棉花。
李賢隨手在旁邊的植株上摘下來了一朵棉花,用手扒拉了幾下棉絨,皺眉道:“這就是棉籽么?竟有這么多?”
那朵棉花里有約莫七八顆棉籽,李賢小心翼翼的將那些棉籽摘出來,略微感受了一下,棉籽的重量竟占到了一朵棉花的一半之多。
“這一百畝棉花,能產出多少棉?”李賢問。
“大約……兩萬斤吧。”劉建軍大概算了算,又補充:“脫籽的棉絨。”
李賢驚訝:“那豈不是說……這棉籽也有兩萬斤?”
“不止,棉籽約莫占到六成。”劉建軍像是瞬間看出了李賢的心思,笑道:“可是覺得這棉籽除了當種子就浪費了?”
李賢點了點頭:“若是能讓棉花只長絨不長種子就好了,采摘也方便,產量也高……”
李賢話沒說完就被劉建軍打斷:“瞎說,這棉籽也是寶,能煉油!”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