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莎早就被嚇壞了,不敢說話。
那胡商老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聽劉建軍的語氣,猜到似乎是阿依莎犯了錯誤,于是急急忙忙跑到阿依莎身邊,點頭哈腰的就對著劉建軍道歉,嘴里還急忙感謝:“謝長史公開恩!謝長史公開恩!”
劉建軍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又說:“你那契券,我替你討回來了,以后跟阿依莎在沛王府安心做事,今日的錯誤,我不想看到她再犯!”
胡商老者忙不迭的點頭。
劉建軍臉色這才好了許多,問:“你叫什么名字?”
胡商老者連忙躬身回答:“回長史公,小老名叫阿迪力,還有個大唐名字叫白元禮。”
劉建軍聞挑了挑眉:“白元禮?這名字倒有點意思。既是西域來的,往后在王府里,就用你這個大唐名字吧,方便些。”
阿迪力,或者說白元禮,連忙躬身應道:“是,是,謹遵長史公吩咐。”
劉建軍這才神色稍霽,轉向李賢道:“賢子,既然事情了了,咱們也該回了,別讓嫂子等久了。”
李賢抬頭看了看日頭,兩人出來的時候是正午,眼下已經差不多到了申時,再不回去長安城又該宵禁了。
李賢點頭,對驚魂未定的白元禮道:“既如此,速速收拾妥當,隨王府車隊回去吧。”
“是,是!謝殿下,謝長史公!”
白元禮連聲應著,拉著女兒阿依莎,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加快收拾速度。
不多時,幾輛驢車裝載著白元禮父女不多的家當,在一隊沛王府騎兵的護衛下,離開了略顯冷清的西市,朝著沛王府的方向行去。
……
回到沛王府時,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劉建軍指揮著府上奴子們將白元禮父女暫時安置在王府外圍的一處僻靜院落,并吩咐府上奴仆好生照應,一應用度不得短缺。
那包棉花,則被劉建軍像寶貝一樣親自抱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賢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樣子,不禁笑道:“不過十余斤棉花,看你緊張的,南苑那近百畝地若真能豐收,屆時堆積如山,你待如何?”
劉建軍卻一臉嚴肅:“賢子,這你就不懂了,這袋棉花是我拿來實驗如何從棉花變成棉線,甚至是變成棉布的。
“我得先搞出樣品,驗證想法,等南苑的棉花熟了,咱們就直接能上規模!
“而且,這袋棉花還另外有用途,那才是咱們真正賺錢的大計!”
李賢點了點頭,大概明白了劉建軍的意思,也不再追問劉建軍這棉花另外有什么用途,而是問道:“今日你斥責那阿依莎當真只是因為她犯了錯?”
劉建軍還沒回答,李賢就接著說道:“咱們從永昌質庫回去的路上,我可見著你那雙手就沒老實過!”
劉建軍立馬訕訕一笑:“順便,順便……主要還是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像上官婉兒那么聰明。”
李賢沒好氣的搖頭,就知道劉建軍這人肯定改不了他那色急的性子。
“那……阿依莎你今后打算怎么安排?”
“夜里就讓她住在那邊院子,白天就讓她過來幫工。”
“幫工?”
“那當然了,我一個大老爺們兒又不會紡紗!”
劉建軍理所當然的說道。
……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