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那王掌柜沒敢多嘴了,瞳孔驟縮,顧不上腹部的劇痛,急忙匍匐在地,對著李賢討饒:“沛王殿下!小民……小民眼拙,不知是殿下駕到……”
李賢還沒說話,便聽到阿依莎藏在劉建軍身后悄悄說:“長史公,我方才是沒說您是沛王府長史……主要是王掌柜也沒讓我說,就將我趕了出去……”
李賢剛想笑,可忽然就看到劉建軍一把將阿依莎攬在懷里,眼角還挑著王掌柜,說:“我的女人,不必向旁人解釋!”
然后,也不顧阿依莎突然瞪大的雙眼,瞪著王掌柜,問:“武攸暨呢?”
“我家將軍在金光門上值!”王掌柜老老實實的回答。
“嘖嘖,主子不在,欺負你個奴子也沒什么意思,阿依莎他阿爺的契券呢?”劉建軍似乎不愿再跟一個質庫掌柜計較,催促:“趕緊拿來,錢之前也給過了!”
王掌柜請示性的看了一眼李賢,李賢冷哼一聲沒說話。
于是,王掌柜連忙對著身后的奴子使眼色,示意他們去拿阿依莎的契券。
沒一會兒,一個奴子便捧著一份文書過來了。
王掌柜接過文書,彎腰,雙手呈給李賢,李賢對著劉建軍努了努嘴,他又將文書呈給劉建軍。
劉建軍對著那契券上掃了一眼,似乎是在確認內容,然后又吊兒郎當的攬著阿依莎的腰肢,問:“這是你阿爺的手印么……
“算了,諒他也不敢拿假的!”
說完,劉建軍就胡亂地將那份文書塞進了阿依莎的胡裙上衣里。
劉建軍的動作過于粗魯,而西域少女的皮膚又過于白皙,所以她羞紅的臉色格外明顯。
李賢心想,劉建軍這也太心急了。
但接著,就見到劉建軍對自己使眼色。
李賢瞬間了然,冷哼道:“行了,事情解決了就回去吧!”
劉建軍急忙夾在一眾護衛中高聲應“喏”。
走出永昌質庫,劉建軍還是攬著阿依莎,但一路都沉著臉,直到回到阿依莎阿爺的花鳥商鋪,這才將阿依莎松開,然后對著她沉聲斥道:“我方才讓你說話了嗎?!”
劉建軍突然的發怒,讓李賢一愣,也讓原本害羞不敢說話的阿依莎驚愕的抬起頭,更讓那胡商老者停下了急匆匆趕過來的腳步,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剛才,這胡商老者看到阿依莎被劉建軍抱在懷里,還神色慌張來著。
“劉建軍……”李賢遲疑喚道。
“這娘們兒剛才那一句長史公差點讓咱們露餡!”
李賢一愣,恍然大悟。
若阿依莎是劉建軍的女人,她不該當著外人的面還喚劉建軍為長史公。
但隨后,又覺得劉建軍有點太過于謹慎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別心軟。”
劉建軍忽然看向李賢,神色鄭重:“是,這王掌柜只是個小人物,他哪怕把這次的事兒匯報給武攸暨,武攸暨那么個酒囊飯袋也不會注意到一個稱呼上的問題。
“更不要說會把這件事原封不動的捅到武后那邊了。
“但,今天是王掌柜,下次是武攸暨本人呢?或者是武后呢!
“規矩,是要從微小處開始立的!”
劉建軍的語氣格外嚴肅。
這次,李賢沒有一句多余,問:“那你待如何?”
劉建軍轉頭看向呆立在原地的阿依莎,訓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