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汝華提出,革新的核心在于「清丈土地、改革賦稅、放松戶籍束縛」,三大舉措相輔相成,目標明確。
增加國家財政收入,緩解民間怨憤,適配日益發展的經濟。
具體措施更是條理清晰。
其一,重啟「全國土地清丈」,效仿太祖高皇帝的魚鱗圖冊制度,以嚴刑峻法為后盾,逼迫地主豪強如實申報土地,杜絕隱瞞虛報,讓天下田畝皆有備案。
其二,打破特權階層的免稅壁壘,宗室、勛戚、官僚一律「按田繳稅、攤丁入畝」,無論身份地位,田多則稅重,田少則稅輕,實現賦稅公平。
其三,完善「一條鞭法」,延續張居正改革的精髓,將繁雜的實物稅、徭役合并為單一的「貨幣稅」,既適配江南商品經濟的發展,又簡化征收流程,減輕農民負擔。
其四,放松世襲戶籍的限制,允許匠戶、軍戶等轉行謀生,鼓勵有手藝者投身江南民營作坊,促進工商業發展。
其五,開征「工商稅」,將鹽稅、茶稅、礦稅、關稅等納入正規征管體系,彌補農業稅的不足。
大明工商已然發達,卻因征管混亂導致稅收大量流失,若能規范征收,必能成為國家財政的重要支柱。
朱由校越看越滿意,手指在「按田繳稅」「工商稅」等字眼上輕輕敲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李汝華的這套方案,既務實可行,又精準契合了他的改革思路,絕非空泛的議論,而是真正能落地的良策。
「李閣老倒是個務實之人,所皆是對癥之藥。」
李汝華連忙躬身行禮,謙遜道:「陛下謬贊,臣不過是就時政弊端,略獻綿薄之策,能否施行,還需陛下圣裁。」
朱由校點了點頭,心中已有決斷。
方從哲點出了經濟制度的沉疴,孫如游剖析了軍事制度的崩壞,李汝華則給出了具體的經濟革新方案,這三篇社論相輔相成,正好構成了革新的核心論據。
至于朱國祚的歪理、其余閣臣的泛泛之談,只需棄之不用便是。
「很好。」
朱由校將李汝華的社論與方從哲、孫如游的文稿放在一起,語氣堅定。
「方首輔、孫閣老、李閣老的三篇社論,接下來三期,漸次刊發于《皇明日報》頭版,發往天下各州府!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清,大明的積弊何在,革新的方向何方!」
「臣等遵旨!」
方從哲、孫如游、李汝華三人齊聲應道,其余閣臣也紛紛躬身附和。
朱由校看著手中的三篇社論,心中的藍圖愈發清晰。
戶籍賦役革新為根基,軍事改革為保障,海外開拓為出路,三者并行,大明必能打破王朝循環的宿命。
而那些守舊派的非議、既得利益者的阻撓,終將在這三篇社論掀起的輿論風暴中,被逐一擊破。
朱由校將滿意的三篇社論疊放在御案中央,目光轉而投向朱國祚、何宗彥、
史繼楷三人。
「其余社論,朕不甚滿意。
但朕素來知曉,真理越辯越明,你們不認可朕的革新之意,也無妨,那就拿出你們的道理,來說服朕。」
他目光如炬,直刺三人。
「今日便當著眾卿的面,論一論爾等為何執意要維護那些早已崩壞的祖制?
若祖制當真完美無缺,為何如今大明內憂外患,民怨沸騰?」
朱國祚三人聞,皆是面色一僵,下意識地躬身低頭。
何宗彥、史繼楷兩人本就只是泛泛而談,并無堅定主張,此刻被皇帝當眾詰問,更是手足無措,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唯有朱國祚,面頰漲得通紅,方才被駁斥的羞憤與不甘在心中翻涌,卻不敢貿然開口。
恢復丞相制的提議已被皇帝斥為無稽之談,此刻再辯解,無異于自討沒趣。
「怎么?無話可說了?」
朱由校冷笑一聲。
「若是按照你們的辦法,固守祖制,修修補補,我大明當真能強盛起來,能緩解人地矛盾,能抵御外侮,能充盈國庫?
朕何至于費盡心機推動變法改革?」
眾人還是沉默。
朱由校見狀,語氣稍緩。
「朕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么,明日重新寫一份社論,以方首輔、孫閣老、李閣老的文稿為范本,深刻剖析明初與如今的根本區別,闡明革新之必要。
要么,便寫一份駁斥他們的社論,將你們維護祖制的道理擺清楚、講透徹。」
「朕的心胸還不至于那般閉塞。
若是你們的駁斥真有道理,能讓天下人信服,能為大明找到更好的出路,朕也欣然采納,既往不咎。」
這話既是寬宥,也是施壓。
朱國祚三人心中清楚,駁斥方從哲等人的社論,無異于與皇帝的革新國策為敵,成功率微乎其微。
重新撰寫,則意味著徹底放棄自己的主張,向皇帝妥協。
無論如何,他們都已沒了退路。
「至于說恢復丞相制這種無稽之談...」
朱由校的目光再次落在朱國祚身上,語氣冰冷。
「日后休要再提。太祖高皇帝廢丞相,乃深思熟慮之舉,朕絕不會開歷史倒車,重蹈權臣擅權的覆轍。」
又一次被當眾點名斥責,朱國祚的頭垂得更低了。
「都下去罷,好自為之。」
朱由校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
「臣等遵旨!」
朱國祚三人如蒙大赦,躬身行禮后,快步退出了東暖閣,其余閣臣也隨之告退。
殿內只剩下朱由校一人,他靠在御座上,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登基已有三年多,推行新政、整飭邊防、創辦《皇明日報》,大明已然有了許多積極的變化,可在這些老臣心中,依舊固守著陳舊的觀念,視祖制為不可逾越的天塹。
「看來,要讓這些老骨頭改變想法,已是難如登天了。」
朱由校低聲自語。
革新之路,最缺的便是志同道合的助力,而這些身居高位的閣臣,若是跟不上他的腳步,不僅無法成為助力,反而會成為革新的阻礙。
「有些人,該退,便得退了。」
朱由校心中已有明悟。
內閣是大明行政的核心,必須掌控在認同他國策、能推行他主張的人手中。
舊人不退,新人難進,革新便無從談起。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思緒漸漸飄遠,一個個合適的人選在腦海中劃過。
熊廷弼,經略遼東多年,熟悉邊務,剛毅果決,有軍事才能,更有革新弊政的魄力,若是入閣,定能在軍事改革與邊疆經略上發揮重要作用。
孫承宗,學識淵博,戰略眼光獨到,既能運籌帷幄,又能體恤民情,是難得的社稷之臣;
徐光啟,思想開明,不拘泥于傳統儒學,精通西學,注重務實,在農政、水利、軍事技術等方面皆有建樹,若能入閣,必能推動大明在技術革新與經濟發展上邁出更大步伐;
還有袁崇煥、孫傳庭、盧象升、陳奇瑜等人,皆是年輕有為、銳意進取之輩,雖資歷尚淺,但潛力巨大,假以時日,也能成為內閣的得力干將。
朱由校心中漸漸有了盤算。
更換內閣成員,并非一蹴而就之事,需循序漸進,穩妥布局,避免引發朝堂動蕩。
但此事已勢在必行,唯有將內閣打造成推行革新的堅實力量,他的宏圖大業才能順利推進。
「風雪過后,便是晴天。」
淘汰守舊之臣,啟用革新之士,大明的革新之路,必將越走越寬。
就在這時。
「陛下,該用晚膳了。」
柔婉的嗓音在御書房外響起。
身形豐腴的周妙玄身著淡青色宮裝,緩步而入,裙擺掃過金磚地面,無聲無息。
她發髻高挽,僅簪一支碧玉簪,鬢邊垂著幾縷碎發,襯得面容溫婉,身姿愈發窈窕豐腴,行走間裙擺微動,自有一番柔媚風情。
朱由校抬眸望去,見她眉眼帶笑,神態恭謹,心中那點因朝堂爭議而起的煩悶頓時消散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既如此,便傳晚膳罷。」
話音剛落,早已在外等候的宮女太監們便魚貫而入,將一道道佳肴端上御案。
三十六道菜品擺得滿滿當當,葷素搭配,冷熱相宜。
琥珀色的冰糖燕窩、油光亮的烤乳豬、鮮嫩欲滴的清蒸鱸魚、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還有各色精致點心與時令蔬果,色香味俱全,皆是尚膳監精心烹制的上品。
朱由校執起玉筷,淺嘗輒止。
他素來飲食有度,不貪口腹之欲,待吃到七分飽時,便放下筷子,指著案上剩余的佳肴道:「這些賞給乾清宮值守的大漢將軍們,讓他們也嘗嘗御膳的滋味。」
「奴婢遵旨。」
一旁侍立的小太監連忙應道,上前收拾殘席,恭敬退下。
晚膳過后,朱由校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對周妙玄道:「擺駕沐浴殿。」
乾清宮后的沐浴殿內,早已備好一池熱水,水面上漂浮著新鮮的白梅花瓣,氤氳的熱氣裊裊升起,混合著梅香與沐浴香露的清雅氣息,驅散了殿外的寒意。
池水清澈見底,倒映著殿內搖曳的燭火,暖黃的光暈灑在水面,波光粼粼。
朱由校褪去龍袍,躺在池邊的軟墊上,任由溫熱的池水漫過肩頭,閉目養神。
連日來的朝堂操勞與軍事謀劃,讓他難得有這般放松的時刻。
不多時,周妙玄端著一方托盤,盤中放著拭汗的錦帕與香膏,輕步走入殿中。
她知曉帝王此刻需要靜養,動作愈發輕柔,將托盤放在池邊的矮幾上,便俯身準備為朱由校擦拭手臂。
許是殿內熱氣蒸騰,又或是有意為之,她俯身時,鬢邊的碎發垂落,幾縷沾了水汽,貼在光潔的額角。
宮裝的料子本就輕薄,被熱氣熏得微濕,愈發貼合身形,將她豐腴窈窕的曲線勾勒得愈發清晰,透著一種成熟女子的柔媚風情。
朱由校睜開眼,恰好瞥見這一幕,心中微動。
此前他故作矜持,不過是欲擒故縱的小手段,如今見她這般情態,便也不再掩飾眼底的欣賞與意動。
「你這美人,倒是愈發機靈了。」
他輕笑一聲,不等周妙玄反應,伸手一拽。
「呀~」
周妙玄一聲輕呼,身形不穩,徑直落入池中。
溫熱的池水瞬間漫過她的肩頭,濕了的宮裝緊緊貼在身上,更顯身姿豐腴。
她猝不及防,臉上滿是驚惶,抬眸看向朱由校時,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與期待。
朱由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愈發愉悅。
這些日子,周妙玄的情況也調查清楚了。
沒病,也沒有懷孕。
如此一來,便無任何顧慮了。
他抬手拂去她臉上的水珠,指尖劃過她微涼的臉頰。
「既來侍奉,便不必拘謹。」
「卸甲罷!」
周妙玄臉頰緋紅,低垂著眼簾,不敢與他對視,只輕輕「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
水汽氤氳中,她的肌膚被熱水浸得愈發瑩白,眉眼間的羞怯與柔媚,讓朱由校心中的喜愛更甚。
且讓朕嘗嘗..
你是何種味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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