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熊廷弼頓首謹奏:
建奴之患非獨遼陽一隅,今察其毒謀,已呈鯨吞之勢!努爾哈赤狡詐更甚昔年,其策有三:
一曰聯虜裂邊。
科爾沁部屢受金帛誘惑,已與建奴盟誓聯姻,使林丹汗察哈爾部腹背受敵。更遣細作潛入宣大,以“明廷苛待邊軍“為餌,誘降我將校。若邊墻諸堡效之,則遼東屏藩盡潰!
二曰以戰養戰。
去歲遼北秋糧遭建奴騎兵劫掠殆盡,今春復驅漢民為役,晝夜轉運糧械至遼陽。其擄我工匠仿制火器,仿明制虎蹲炮已列裝正黃旗,更以薩滿巫蠱之術惑眾,揚‘白虹貫日乃天命歸金’,士卒癲狂如獸,此誠心腹之疾也!
三曰攻心亂政。
敵于流民間散布讖語,稱‘三月地裂,明龍當隕’,致遼民舉家南逃者日眾。沈陽城內更現紙人攝魂妖,守軍夜驚炸營,此非天災,實為人禍!
臣請陛下速斷:
即刻鎖拿通敵邊將,以錦衣衛徹查九邊;調川浙精兵駐防錦州,斷建奴西進之路。
仿戚繼光車營之法,編練火器新軍三萬,以紅夷大炮扼守遼西走廊。
今建奴羽翼已豐,非薩爾滸時可比。伏乞陛下以萬歷朝鮮之役為鑒,早備傾國之力,此戰關乎社稷存亡,臣愿以項上頭顱保遼沈三月無虞,然廟堂若猶疑不決,則山河破碎恐在旦夕!
臣廷弼血書叩稟。’
時值三月,遼東的軍情一下子就變得緊急起來了。
救國救國,不打幾個勝仗,如何救國?
朱由校不再耽擱,當即開始批注回信:
‘建奴猖獗,遼東危殆,朕心甚憂!覽卿等奏報,敵情已明,當速決斷。
一、集中兵力,固守要沖。沈陽、遼陽乃遼東根本,絕不可重蹈薩爾滸分兵覆轍!各軍需互為犄角,以火器據城,憑壕固守。建奴若攻堅,必令其折戟城下。
二、聯防堡壘,層層設防。仿戚繼光薊鎮之法,于遼沈外圍修筑品字堡壘,烽燧相連。敵至則烽火為號,各堡互援,以銃炮挫其鋒芒。
三、火器為主,騎步協同。紅夷大炮、佛郎機速配遼軍,選精銳專司火器,勿使資敵!騎兵宜游弋側翼,襲擾建奴糧道,不可浪戰。
四、聯蒙制虜,共擊奴酋。速遣使密會林丹汗,許以市賞,共約夾攻;葉赫殘部若尚存,亦當招撫為援。然須防其反復,慎之!
五、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卿等皆朕股肱,臨敵機變,可先斬后奏。但求退敵保土,縱有違制,朕亦不罪!’
朱由校知曉自己不是專業人士。
空投手令,將火銃左移一公分的事情,還是不做為妙。
他只給建議,臨大事決斷,還是將決策權交給孫承宗與熊廷弼他們。
不過
建奴雖兇,大明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相較于原本歷史軌跡中熊廷弼遭罷黜、遼東防務廢弛的危局,此刻的明軍早已嚴陣以待。
熊廷弼仍坐鎮經略之位運籌帷幄,孫承宗以巡撫之職整飭邊務,二人自去歲便未雨綢繆,針對建奴慣用的春季攻勢制定了周密的防御方略。
當努爾哈赤的八旗鐵騎蠢蠢欲動時,他們遭遇的已非昔日疏于防備的明軍,而是一支枕戈待旦的勁旅。
他的到來,終究是改變了歷史。
至于這歷史能改變多少,還得看仗打得如何。
對于戰事,朱由校有清楚的認知:帝王最危險的傲慢,莫過于以廟堂之尊妄斷疆場機宜,即便他是穿越者,知曉歷史進展,也不敢妄稱能夠掌控局勢。
歷史不是游戲,戰爭并非兒戲。
他專注扮演著最關鍵的后勤總調度角色,通過加急遞送的圣旨明確表態:凡火器甲胄、糧草餉銀,朕必傾內帑以濟軍需;凡將士軍功,朕當不吝封爵之賞。
只是希望,他這個后勤總調度,最后不要成了運輸大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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