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將氣咽到肚子里面去。
魏忠賢話語未停,繼續說道:“若非他看在家中尚有老母的份上,早就和你血拼了,如此孝子,你還要讓他去炸王恭廠,吃他的絕戶,你們當真豬狗不如,連咱家這個沒了卵子的閹人還要不如!”
劉光祚渾身顫抖,面上十分震驚。
此事他自詡做得隱秘,沒想到在錦衣衛面前,居然沒有任何秘密可!
看著劉光祚懷疑人生的表情,魏忠賢很是自得。
他前后新增了近六千錦衣衛眼線番子,這些新增的人,拿著錦衣衛的糧餉,以為他們是不會干活的嗎?
別說你區區參將,便是內閣大臣的府中,如今也埋著他錦衣衛、東廠的許多眼線。
如今整個北京城,陛下想要知道什么消息,稍微運作一下,便能知曉。
你們兩個大逆不道的畜牲,還以為事情干得多么機密。
廢話不多說,魏忠賢當即怒喝:
“拿下!”
朱純臣這才明白,原來這兩人要炸了王恭廠。
他前面在五軍營中,丟了兩個卵子,到了神機營,差點連性命都要不保。
這些人.
該殺!
鏘~
知曉自己的陰謀敗露之后,徐國泰當即不裝了,他將腰間的寶劍拔了出來。
“呵哈哈哈~”
他仰頭大笑一聲,說道:“某為國效命,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我為大明流過血,我為大明立過功,如今不過是吃用一些糧餉,陛下便容我等不得,這豈是明君所為?”
“哼!”
這個時候,一聲冷哼響起。
身穿精甲的戚金出列,他看著徐國泰嗤笑道:“你是為大明立過功,難道大明沒有賞你的功勞?你從區區的義烏礦工,變成神機營的參將,若無大明,你能坐得了這個位置?
大明給你的待遇,難道還不夠嗎?不過是你豬油蒙了心,徹底墮落腐化了,整日想要花天酒地,掘我大明朝的根,你有何臉面,敢當今圣上不是明君?”
戚金眼中殺意四起。
敢說皇帝不是明君?
你這廝,哪怕是戚家軍舊部,哪怕我們曾經是同僚,也已經有取死之道了!
沒有陛下,薊鎮死去的戚家軍,還背負著罵名。
徐國泰.
你忘本了!
“國公爺,這戚家軍的敗類,還請讓老朽殺之,清理門戶!”
朱純臣聞,有些擔憂的說道:“老將軍,萬一出了事情,我等可擔待不起,還是命人將其擒拿或是打殺了算。”
戚金如今深受圣眷,他可不敢讓他發生什么意外。
“跳梁小丑,何足掛齒!”
戚金看向魏忠賢,說道:“這廝髀肉復生,整日沉迷酒色,已無多少當年英勇,若此人我都拿不下,如何替陛下殺建奴?”
“戚老將軍,莫要逞能。”
魏忠賢還是不同意。
“老朽死在此處,與二位無關,這是我戚家軍本家的事情,還請二位成全。”
魏忠賢與朱純臣兩人對視一眼,知曉恐怕拒絕不了這個固執的老人,最后只得是點頭。
“戚老將軍一切小心。”
“多謝二位。”
戚金拱手行禮之后,接過親兵遞來的長槍,滿臉殺氣的朝著徐國泰走去。
“國泰,拿出你的本事罷!”
徐國泰表情復雜,他看著戚金失望的表情,心中痛苦萬分。
若戚家軍當年還能得勢,他又何必投靠勛貴呢?
一切都變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呼~
他深吸一口氣,緊握長劍橫胸,冷聲道:“戚百戶,小心了!”
“是你小心才對!”
戚金手中長槍一抖,槍尖寒芒如星,直指徐國泰咽喉。
“喝!”
徐國泰橫劍格擋,金鐵交鳴之聲刺破暮色,兩人身形交錯,腳下塵土飛揚。
“鐺!”
徐國泰旋身劈斬,劍鋒裹挾風聲,戚金側步避過,槍桿順勢橫掃,逼得徐國泰踉蹌后退。
后者咬牙穩住身形,劍勢陡然一變,竟使出了戚家軍獨有的短兵技法,劍光如毒蛇吐信,直刺戚金肋下。
“還算沒忘記戚家軍的看家本事!”
戚金目光一凜,槍尾猛砸地面,借力騰空躍起,槍尖自上而下劃出一道銀弧,徐國泰舉劍硬接,卻被巨力震得虎口迸裂,長劍幾欲脫手。
未及喘息,戚金槍勢再變,一招“青龍探爪”直取心窩,徐國泰倉皇后仰,槍尖擦過胸甲,濺起一串火星。
“你當年在薊鎮的血性,如今只剩這點能耐?”
戚金怒喝,槍影如暴雨傾瀉。
徐國泰左支右絀,甲胄已被挑開數道裂口,鮮血浸透戰袍。
他忽然暴起,拼著肩頭中槍,揮劍斬向戚金脖頸,卻見老將軍冷笑一聲,槍桿陡然回旋,以“鐵鎖橫江”之勢蕩開劍鋒,隨即擰腰發力,槍尖如電光貫出。
“噗!”
只聽見一陣破甲入肉之聲。
長槍透胸而過,徐國泰身形凝固,嘴角溢出血沫。
戚金雙臂一震,槍刃絞碎心脈,將這位昔日的袍澤釘死在王恭廠斑駁的磚墻上。
徐國泰瞳孔渙散,手中長劍當啷墜地,喉間擠出最后一句:“戚家軍終究敗了”
語罷,他雙目中的神采,漸漸消散。
戚金抽槍,尸身轟然倒地。
他凝視著血泊中那張灰敗的臉,緩緩扯下戰袍一角,覆于其面。
“敗的不是戚家軍,是你這忘本的孽障。”
在場眾人見到戚金的勇武,一個個紛紛叫好。
然而戚金心中卻絲毫快意不起來。
以前的大明,將多少人變成了鬼?
徐國泰在他為百戶的時候,是他手底下沖在最前面的兵。
然而如今.
卻是他親手了解了他的性命。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啊!
不過,戚金眼中的哀傷之色很快消散,轉而為之的是堅定!
正是因為他知曉大明以前有多么黑暗,才更珍惜如今大明的一絲曙光。
如今的陛下,他便是死,都要保住!
保住了陛下,便保住了大明的未來!
“戚老將軍寶刀未老,我等佩服!”
魏忠賢在一邊夸贊。
戚金面無表情,對著朱純臣與魏忠賢行了一禮,說道:“多謝二位成全,莫要耽誤時間了,開始清查整頓神機營罷!”
朱純臣眼中狠色大起。
狗日的玩意兒!
還想炸死你朱爺爺?
看來,之前在五軍營清查之時,他還不夠狠!
殺!
殺得個人頭滾滾。
殺得個血流成河!
殺得這些畜牲,比他沒卵子還慘!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