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堂之中。
王大宇呵呵一笑,說道:“我沒有脅迫李公公家小的意思,如此做,實為不得已,這些年來,李公公收了我們如此多的孝敬,也該是要做些事情了。”
果然!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這些奸商,沒有一個好貨色。
尚膳監太監藏在袖口中的拳頭驟然緊握。
“要我做什么?直說了罷。”
王大宇陰惻惻一笑,說道:“尚膳監掌印太監黃驊昨日病倒了,你為尚膳監總理太監,明日該是你去侍奉皇帝用膳。”
說著,王大宇從懷中拿出一方紅色小盒,打開一看,里面竟有幾塊黃色面餅。
李雄認識這東西。
這是聞喜煮餅,山西聞喜縣貢品,以蜂蜜、芝麻裹炸面餅,萬歷皇帝極為喜歡,便是最近幾日,皇爺也常吃此物,每餐都將這聞喜煮餅吃光了。
他已經隱約明白王大宇的意思了,他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起來,后背發涼,額頭冷汗直冒。
“你要咱家做什么?”
他心中尚存一絲僥幸。
王大宇的話語,打碎了李雄最后一絲僥幸。
“將這聞喜煮餅,放入明日餐食之中,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咕嚕~
李雄咽了一口唾沫,指著這紅盒子,質問道:“這煮餅里面下了什么東西?”
王大宇眼睛一暗,說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情。”
“這是弒君,這是要誅九族的罪過!”尚膳監總理太監低吼道。
弒君?
王大宇冷笑。
皇帝御極一月,便暴虐無道。
殺忠臣,用奸宦。
如今還欲破路,插手科舉,整頓京營。
多少人的利益受損,便有多少人想著他去死。
而他被魏忠賢銬去了幾十萬兩白銀!
且那魏狗還有繼續壓榨的意思。
他王家再有錢,也頂不住如此索取。
再這樣下去,他王家就要完了。
此等昏庸之主不除,奈天下何?
王大宇擺了擺手,說道:“吃下此物,至少兩日才會發作,且銀針試之不出,屆時,你出宮采辦,我差人將你和鳳娘,和你兒子,一道送走,你下半輩子,去享齊家之福,豈不美哉?”
李雄的后背已經被汗濕了,眼珠狂轉,忍不住的在里堂來回踱步起來。
“皇宮戒備森嚴,這如何使得,萬一失敗了,那該如何是好?”
王大宇見李雄有退縮之意,當即威脅道:“李公公,若是我將你宮中盜寶、以及吃里扒外的事情告知那魏忠賢,你難道能夠活命?鳳娘,還有你那兒子小七,還能活命?”
王大宇冷冷的盯著他,說道:“大行皇帝食紅丸而死,如今那李可灼只被囚于監牢,尚不需論死,天塌了有上面的人頂著,你去做,還有活命的機會,若不去做.呵呵。”
面對晉商的威脅,李雄知曉自己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你說話算話?”
“若我說話不算話,你大可將我供出,屆時我王大宇闔族數百口人,皆為你陪葬。”
李雄咬牙切齒,最后還是顫顫巍巍的將紅盒子收起來。
“記住你的話,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