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中滑出半截蓋著戶部火漆的密函。
“南邊新貢的暹羅紫米,煩請您給尚膳監的冊子添幾筆。”
說話間,隔壁書肆傳來醒木拍案聲,說書人正高聲講著《英烈傳》,將暗處的交易淹沒在市井喧囂中。
李雄心中稍有疑惑。
“叫咱家過來,便只是要進貢暹羅紫米?”
如今皇爺清理內廷,為了這點小事,便讓他冒著殺頭的風險過來?
李雄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掌柜趕忙說道:“這是小人的生意,至于老爺們的大事,李公公進去便知了。”
李雄茶水都沒來得及喝,便徑直進入里間。
沒想到里間并非是晉商,也不是哪家老爺。
而是他朝思暮想的可人兒。
“鳳娘?你怎在此處?”
鳳娘徐娘半老,頗有風姿,此刻斜倚在紫檀雕花榻上,月白撒花煙羅衫半褪至肘彎,露出一截松花綾抹胸。
李公公上前挽住鳳娘的手,傾訴道:“為夫對你是日思夜想,恨不得天天和你相見。”
鳳娘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俏臉上卻很快綴出歡喜的笑顏。
“奴家也念夫君得緊。”
尚膳監太監李雄將鳳娘攬在懷中,一番溫存之后,這才問道:“你不在城外莊園,怎入城來了?”
鳳娘聞,眼中頓時蓄起水霧,說道:“家里出了事情,奴家沒有辦法,這才來求夫君。”
鳳娘我見猶憐的模樣,讓李雄心疼壞了,然而他心中卻十分迷糊。
“我不是讓王家將每月送我的例錢都給你嗎?還有我每年從宮中盜出的寶物,估摸著,也有好幾萬兩,出了什么事情?”
嗚嗚嗚~
鳳娘趴在老太監身上訴苦,說道:“那些錢財,給強人搶去了,奴家差點被他們侮辱,小七更是被他們挾持去了,說不給個一萬兩,就要撕票!”
李雄聞,一個頭那是兩個大。
小七是他侄子,是兄弟過繼給他的血脈延續,說是兒子也不為過。
到底是誰,如此針對他?
“夫君,你可要救救奴家,救救小七。”鳳娘哭叫得更狠了。
“放心,有你夫君在呢!”
他面色陰沉,依稀意識到這背后,興許是有人故意為之。
“王大當家的在何處?”
鳳娘擦拭眼淚,嗚咽說道:“在里堂。”
李雄安撫懷中女子一番之后,徑直入了里堂,而在里堂之中,正有一個身穿錦袍的商賈,端坐在太師椅上喝茶。
這商賈見尚膳監太監來了,趕忙起身,說道:“李公公,請坐。”
“王大宇,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雄眼中欲噴火,哪里有什么閑情逸致喝茶。
“你打上咱家的主意了?”
王大宇呵呵一笑,說道:“李公公稍安勿躁。”
看著這奸商似笑非笑的模樣,李雄只得忍受住心中的怒火,坐在右側的太師椅上,呼呼喝了一盞茶,目光似欲噴火的看向王大宇。
“你們晉商的手段,就是脅迫家小嗎?骯臟下作,比我這個沒卵子的家伙還要不如,有本事沖著我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