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回一刻鐘。
慈慶宮西配殿。
宦官值班房中。
魏朝在干兒子們的侍奉下,正舒心的喝著茶。
以前在紫禁城,都是他伺候別人,現在終于輪到別人來伺候他了。
只是,他還沒享受多久,便見西配殿外沖入一個婦人。
只見婦人著鴉青對襟長襖裹住豐腴身段,領口金絲牡丹盤扣半解,露出一截夸張的凝脂玉饅頭。螺黛勾挑的柳眉斜飛入鬢,眼尾以朱砂點就三瓣桃花鈿,眸光流轉間似狐媚攝魄。
不是當今嗣君的乳娘客氏,又是何人?
“魏公公,好大的威風!”
魏朝趕忙將茶盞放下,對著左右說道:“你們出去。”
“是,老祖宗!”
見值班的太監各個離去,還非常識趣的將門帶上,裝著一臉威嚴的魏朝肥臉上頓時擠出討好的笑容,讓眼睛只剩下一個縫,模樣稍顯滑稽。
“好美人,我威風,那還不是你威風?”
說著就要上前摟住客氏。
那張肥臉循著玉饅頭而去,似欲以奶洗面。
客氏驕哼一聲,側身一躲,陰陽怪氣說道:“我看未必罷,你們男人就沒一個靠得住了。”
“別的男人靠不住,但我魏朝絕對靠得住。”
說著,也不讓客氏躲避,將這豐腴身軀擁入懷中好好賞玩。
雖他是無能之人,但對于太監來說,擁有女人,便能填補丟失的尊嚴。
更何況是似客氏這般美艷嬌媚的女人。
“那你成了司禮監大太監,也不見找我?”客氏幽怨說道。
魏朝叫冤似說道:“方才做了司禮監秉筆,哪里忙得過來,又得清除王安那老梆子的人,適才不過片刻閑暇而已。”
“當真?”
魏朝舉起右手起勢。
“若有一句虛,我魏朝定死無葬身之地。”
魏朝的話,讓客氏信了幾分。
“我信了你還不成。”
客氏整個人倒在魏朝身上。
她原是河北農婦,定興縣侯巴兒之妻,因資本厚重,奶水豐足,得以入宮成為當時皇孫朱由校的乳母。
在她有心經營之下,與朱由校的關系絕不止乳母這一層。
日夜相處之下,關系如同母子。
甚至一度達到了飲食必客氏手調方進,寒暖非客氏親掖不安的地步。
但嗣君離開乾清宮近兩日了,居然沒召見過她?
這讓以為自己要飛黃騰達的客氏如何忍受得了?
在李進忠接收乾清宮后,她以嗣君乳母的身份見了李進忠,兩人在乾清宮配殿值班房中待了一個時辰。
之后她便在李進忠派人護送之下,進入慈慶宮。
一入慈慶宮,客氏直接要去端本堂(慈慶宮書房)面見嗣君,卻遭到了值守侍衛的阻攔,于是乎氣沖沖的前來尋魏朝的麻煩。
她還以為這是魏朝的主意。
只是與魏朝一番話下來,客氏清楚,這不是魏朝指使的。
那是何人指使?
“魏郎,嗣君這幾日,難道沒有在你面前提到我?”
魏朝此刻正在專心揉饅頭。
見這肥閹一副豬哥樣,客氏面色羞紅的掙脫魏朝的懷抱,將有些散亂的衣裳稍加梳理。
這個魏朝,總是撩撥她,卻又是無稽之談。
如今連她的話都裝著沒聽到?
客氏柳眉倒豎,滿是脂粉的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魏朝將手放在鼻中嗅了嗅,一臉癡迷模樣,說道:“太子爺這兩日來,倒是沒有提過客姐姐,不過,應是這幾日太子爺也忙過頭了。”
客氏冷哼一聲,說道:“便是再忙,也不能將我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