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許多事情尚不明白,此事便先交由專業的人去做吧。”
專業的人?
魏朝眼珠子一轉,頓時明白嗣君的意思了。
如今朝廷之中,誰最為專業?
當然是負責此事的戶部尚書最為專業了。
魏朝已經得到暗示,當即說道:“奴婢這便去內閣。”
朱由校微微頷首。
人死如燈滅,既然都死了,還注重什么排場?
再者說,朱由校乃穿越之人,對死去的朱常洛,那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你一個死人,要花費兩百萬兩,讓本來窮得叮當響的大明雪上加霜?
我看還是大可不必。
當然
就算是朱由校沒有穿越,歷史上的天啟對朱常洛也是沒有多少感情的。
朱常洛因「國本之爭」長期處于萬歷帝的冷遇與鄭貴妃集團的打壓中,自身地位岌岌可危,難以對子女投入情感關注。
朱由校生母王氏早逝,朱常洛無暇親自撫養,朱由校幼年由李選侍與乳母客氏照料,父子之間互動極少。
萬歷帝對朱常洛一脈的漠視波及孫輩,朱由校幼年「未嘗讀書,日與宦官宮妾嬉」,缺乏正統教育,與父親的情感基礎薄弱。
并且萬歷如何對朱常洛,朱常洛便如何對待朱由校。
可謂是悲劇重演。
因為與父親缺乏情感與政治紐帶,轉而依賴自幼陪伴的客氏,這也是歷史上朱由校為何對客氏縱容,最終催化了明末政治體系的崩潰的原因。
“殿下,這是駱指揮使送來的密奏。”
王體乾躬身入內,手中拿著密奏,雙手奉上。
朱由校接過密奏,只是一看,腦瓜子就有些痛了。
作為后世人,看多了簡體字與白話文,突然來一段繁體文文,有許多字都辨認不清。
但好在畢竟讀書讀了這么多,大致意思還是能夠聽明白的。
好在自己的人設就是沒讀過書的,朱由校將密奏丟給王體乾,說道:“你念來聽聽。”
“奴婢遵命。”
說著,王體乾便開始念:
臣錦衣衛都指揮使駱思恭謹奏:
伏惟大行皇帝龍馭上賓,臣奉嗣君密諭,晝夜偵伺朝堂。查得內外諸臣,其行止異動如左:
一、內閣首輔方從哲,昨夜夤夜會吏科右給事中姚宗文于私邸,屏退左右,密語逾三刻。姚出時攜楠木匣一,內藏紅丸兩枚,形似先帝所服,已遣番子潛奪查驗。
二、兵科都給事中楊漣、左光斗等,今晨聚于楊氏京邸,偽作t喪,實議殿下事。漣執筆疾書,有“新君尚幼,為奸邪所蔽”等語,臣已謄副本附呈。
三、李選侍宮中心腹內侍崔文升,午時密會鄭貴妃舊仆高起潛于玄武門夾道,交接金葉一囊、密函三封。
錦衣衛,當真是厲害啊!
朱由校在心中感慨道。
誰在什么時間干什么事情,都被記錄得清清楚楚。
難怪百官懼怕。
見嗣君聽完之后沒有任何語,王體乾索性便跪伏著,等候命令。
紅丸一案,與方從哲絕對有脫不開的干系。
而且,此人為內閣首輔,根本掌控不了局面。
若是欲行革新,以此人的手腕心性與能力,絕對是不夠的。
但好也好在方從哲地位不穩,且有把柄,很好拿捏。
至于楊漣左光斗等人,居然敢議論君上,看來沒能取得預料中的戰果,心有不甘。
李選侍與鄭貴妃,兩人或許有染指皇權的想法。
朱由校神思轉動,片刻后,他問道:“聽聞李選侍在慈寧宮待了一刻鐘,他們說了什么話?”
王體乾趕忙回話。
“聽聞是鄭貴妃勸說李選侍移宮。”
朱由校不語。
“慈寧宮出入人員,你暗中注意。”
王體乾當即領命。
“奴婢遵命。”
李選侍是村婦一般的,光有野心與膽量,但卻沒有什么能力。
但是這個鄭貴妃就不一樣了。
朱由校不喜歡太聰明的女人。
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想要分潤他的權力。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王體乾離開之后,慈慶宮外突然傳來騷動。
朱由校悚然一驚,光天化日之下,紫禁城內,難道有人欲行不詭之事?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