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眼前一黑,淚水奪眶而出。
“奶奶!”
床邊席承郁緊緊握住余溫蓉逐漸失去溫度的手。
聽到門邊悲痛的哭聲,他的手指一僵。
耳邊是余溫蓉彌留之際,對他說的那句:“……答應我,我的葬禮上不要出現向家的人。”
席承郁將余溫蓉的手放回到床上,蓋上被子,頭也不回地對陸盡下令:“將向挽趕出去席公館。”
無情冷漠的話,像一把冰凌凌的劍刺穿向挽的心臟。
“不要……我要見奶奶!讓我見她一面……”
陸盡神色凝重地看向席承郁,男人頭也不回,垂在身側的手骨攥得發青,透著森森的冷意。
他收回視線,朝前走一步攔住要沖進房間的向挽,沉聲道:“太太,您先出去。”
“不要!”向挽用力扒陸盡的手腕,聲嘶力竭,“求求你陸盡,你讓我過去,我要見奶奶!讓我見見她,求求你……”
陸盡臉色緊繃對著她無聲搖頭,握住她的手臂就要將她帶走。
向挽卻突然跪在地上,“我不進去,我不進去看奶奶,不要趕我走,我可以跪在靈堂外面,遠遠跪著就好,不要趕我出去……”
看到向挽下跪,席向南臉色鐵青地走過去。
紀舒音一把將他推開,快步走到向挽身邊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一看到紀舒音,向挽淚如泉涌,“二嬸,我要見奶奶,你讓我見奶奶……”
“挽挽,”紀舒音紅著眼眶勸道,“你情緒太激動了,剛被救回來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先去休息好不好。承郁一時接受不了奶奶的離世,情緒有點不好,先給他一點時間緩一緩,聽話。”
向挽搖頭落淚。
旁人不清楚,奶奶是知道她父親害死席承郁父母的真相之后,本就虛弱的身體受不了打擊悲痛而死的。
席承郁的情緒永遠不會好。
房間內,席承郁臉色森然,厲聲道:“趕出去!”
淚水在從眼眶砸落在地,向挽掙開紀舒音的手,她沖到房門外腳步趔趄膝蓋咚的一聲跪在地上,“席承郁我求求你……”
然而在她跪地的瞬間,陸盡撈住她的手臂,把人往上拽。
席承郁的命令不可能收回。
陸盡也知道向挽是勸不走的,這樣哭下去鬧下去不是辦法。
他只好態度冷硬地說:“太太,您先出去,別打擾了老太太的安寧。”
……
席老太太過世的訃告,是當天中午席承郁親自刊登上報。
周老太爺和席老太爺的交情不淺,與席老太太也頗有交情,只是老太爺年紀大身體不太好,不方便前來吊唁,特地派了周羨禮替他前來。
周羨禮走進靈堂之后并沒有看到向挽。
向挽是席家長房長孫媳,余溫蓉過世,她不可能沒有在場。
就是因為知道她會很忙,所以周羨禮才沒有給她打電話。
然而靈堂里面,女眷的位置只有紀舒音和席承郁的姑姑。
直到周羨禮祭拜完席老太太也沒有看到向挽,他表達完哀悼之后問紀舒音:“二嬸,挽挽呢?”
紀舒音諱莫如深地搖了搖頭,“在側門。”
周羨禮心頭一緊,大步離開朝席公館的側門走去。
席公館的側門常年都是關著的,門內上了鎖,周羨禮出不去,他只好繞回去往前門走。
從前門到側門,要走很長一段時間的路,路邊都是停靠的車輛,不方便開車過去。
周羨禮一路跑到側門,果不其然看見穿著一身黑衣跪在側門外面低著頭的向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