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打電話過來了嗎,直接電話里說不行?”向挽受不了席向南這裝樣。
“我當面跟你說。”
向挽嘆了一口氣,一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去解安全帶。
忽然一只戴著黑色彈力手套的手按住她的手腕。
向挽一愣,抬頭對上免守幽沉的深褐色的眼眸。
知道免守在擔心她的安危,那天晚上要不是免守趕到跨江大橋,后果不堪設想。
她笑了笑說:“他是席向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只會惡心我,但不會傷害我。”
電話還沒掛,她含笑脫口而出的信任一字不落通過手機傳到對面那輛車上,席向南的耳朵里。
他攥住手機的指骨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他閉了閉眼睛,把電話掛了。
向挽下車,而席向南還坐在車上。
向挽無語翻了個白眼,這么冷的天,她加快腳步走過去。
席向南這才從車上下來。
他的手夾著一支燃著的煙,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羊絨衫,另一只手插在西褲的兜里,不知道在凹什么造型。
向挽沒眼看,“有話快說。”
“怎么這么多保鏢?”席向南朝前走一步,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他身上很重的煙味,而他的眼睛爬滿紅血絲,看上去格外的消沉,不知道之前干什么去了。
她不由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告訴他:“惹上仇家了。”
“又因為你那破工作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了是吧!”
這話向挽不愛聽,他可以說她的工作危險,可以說她不自量力,但他不能說她的工作是破工作!
“你要是專門來挖苦我的,那你滾。”
席向南的臉色繃緊,他咬著煙,忽然把煙頭拿下來狠狠砸在地上,火星四濺!
“向挽你他媽就是活該找死!”
向挽的臉色冷下來,剛想罵回去,可看到席向南憤怒的樣子,她的心中忽然萌生出一種不好的猜測。
“你知道我招惹了什么人?”
秦風的事連段之州都不知道,如果席向南也知道的話,那么他很有可能就是席家勾結秦風的人。
雖然在很多方面席向南的確就是個攪屎棍的存在,但席家的祖訓之一就是不允許席家的子孫觸碰違禁品,不能做有損社會安定的事。
他再忤逆,她也不希望他是那樣的人。
席向南迎著風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單薄的黑色羊絨衫將他的上半身緊緊包裹著,原本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趨于平靜。
他用力搓了一把臉,冷白的臉上搓出一道道紅痕。
他呵笑一聲:“怎么,想讓我幫你對付?這么多保鏢護著你,說明對方來頭不小,想讓我幫你沒問題,還是那句話,你跟了我,我為你拼盡所有。”
又來!
向挽強忍住一腳踹過去的沖動,不耐煩道:“你找我到底要說什么事?”
席向南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精致的紅色絲絨盒遞給他:“今天我生日,送你的禮物。”
原來是送禮物來了。
不知道是從哪一年開始,席向南過生日那天總要送她禮物,明明她都不記得他的生日了。
但她從來都不收。
但她從來都不收。
“我不要。”向挽干脆拒絕。
誰知席向南抓住她的手,強行將盒子塞進她的手里,“是一條手鏈,我挑很久的,你敢丟掉我跟你沒完。”
沒想到他的話音剛落,向挽就做出要將盒子丟掉的動作。
席向南臉色緊繃:“你!”
沒想到是向挽虛晃一槍,她直接將盒子拋進他身后打開車門的駕駛座。
“我不要你的禮物,你一身煙味臭死了趕緊回去吧。”
說完她就轉身朝免守的車走過去。
突然席向南扣住她的手腕,走到她面前惡狠狠地說:“你十八歲那年席承郁陪你過生日,還是你挑的地方,他隨便送了你一個破泥塑你就當個寶天天捧著,我給你的都是值錢的寶貝,你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莫名的席向南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識抬眸望去,卻什么也沒有發現。
而他這一分心,向挽順利掙開手,她煩心地皺著眉頭,“關你什么事!那也是我以前樂意!”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提起那個小狐貍!
她憤怒將攔住她的席向南推開,突然腳步停下,抬腳用力踩了一下席向南的腳背,隨后腳步飛快上了免守的車。
席向南疼得臉部表情猙獰,眉宇間卻又透著一股無可奈何,只能透過擋風玻璃盯著上了車就像找到靠山的向挽。
而她的靠山……
席向南將視線從她的臉上轉移到駕駛座上。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
向挽系上安全帶,忽然免守遞給她一包消毒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