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問你,為什么偏偏選在這里?”
向挽向前一步,她腳下踩的水泥地上有她周歲的小腳印。
是爸爸媽媽抱著小小的她拓印上去的。
她回家了。
她拼命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你知道這里是我的家。”
江云希當然可以住在這里,但不能是席承郁買了這個房子,讓她住進來!
這比席承郁親手拿著刀扎進她的心里還更痛。
江云希從口袋里摸出一條疊得整齊的手帕遞給向挽,“擦擦眼淚吧,很冷的。”
向挽無動于衷,甚至看都沒看那條手帕一眼。
“挽挽,別執著了,這里已經不是你的家了。從你父親把它賣掉的那一刻開始,它注定要屬于別人,其他人可以住,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這似曾相識的話,像一把回旋刀扎進向挽的心口。
江云希唇邊的一彎笑透著股嘲諷,“就像你說的,我雙腿殘廢不能嫁給承哥,既然我不行,為什么就不能是你呢?你既明白這個道理,現在為什么又要咄咄逼人?”
“終于裝不下去了是嗎?”向挽一手將她遞過來的手帕打落在地。
保鏢一看到向挽動手,立馬上前攔住她,“請你馬上離開!”
“滾開!”向挽渾身透著股決絕的冷意。
保鏢嚴肅道:“席先生說了,任何擅闖西舍的人,都一律趕出去。我們看在你是江小姐朋友的份上才對你客氣一點,但如果你執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他的話音落下,暗藏在房子四周的保鏢瞬間出動,黑壓壓的一隊人馬頃刻間將向挽圍了起來。
向挽認出幾張熟悉的面孔。
是席承郁的保鏢。
“你們都給我退下。”江云希低聲呵斥,連教訓人的語氣都是溫和卻不失力量。
那些人似乎很聽江云希的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沒有再往前一步。
江云希攏著圍巾,好聲好氣地勸著:“挽挽,我不想對你動手。很晚了,我就不留你做客。”
說完話后,她朝保姆做了一個手勢。
保姆推著她的輪椅進屋。
向挽的腳步剛一動,周圍的保鏢也向前一步。
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她踩在腳底的她一周歲時的小腳印,一股屈辱涌上心頭。
終于她轉身離開,啟動車子,一路風馳電掣回到墨園。
“太太!”馮姨姨看見她激動地走上前來。
但看到向挽紅著眼睛,她不由擔心起來,“您怎么了?”
“席承郁回來過嗎?”向挽問道。
馮姨搖頭,“席先生好像出差了。”
向挽的腳步一頓,出差了,那就是沒回來。
她加快腳步上樓,推開席承郁的書房門,徑直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那份離婚協議,毫不猶豫將協議撕毀丟進垃圾桶里。
席承郁不是想離婚嗎?
可以。
她之前什么都不想要。
但現在她要那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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