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希坐在輪椅上,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明早燉點湯,我給舅舅送過去。”
“好的,江小姐。”保姆推著輪椅進屋。
“江云希!”
忽然一道刺破空氣,焦急、憤怒的聲音從他們身后傳來。
開車的男人明顯是保鏢,在注意到腳步聲的時候就已經回過頭去,神情戒備地擋在江云希的輪椅后面。
以至于江云希在回頭的第一時間并沒有看清對方的臉。
然而這道聲音……
“讓開,她是我朋友。”她語氣平靜。
保鏢讓開,江云希一眼就看見站在風口中雙目通紅的向挽。
她斂了斂眸。
曾經她也心疼向挽,會舍不得她哭,舍不得看到她難過,誰敢惹向挽,她一定不會放過。
可是誰讓向挽也喜歡席承郁呢。
所有喜歡席承郁的人,她都討厭。
尤其是向挽。
“挽挽,你怎么來了?”江云希沒有半點的意外。
她抬手示意保姆將輪椅轉一個方向,面對來者。
冷風卷著向挽的長發,她攥住冰涼僵硬的手指,難以置信地看著轉過身來的人,雙腿像灌了鉛,挪動不了。
“你為什么住在這里?”
她怎么也想不到,住在這里的人竟然是江云希!
難怪席向南說她大度,連席承郁把江云希安排住進“那個地方”都能忍。
現在看來,她向挽,成了所有知情人眼里的笑話!
對于席向南說的話她從來不放在心上。
一來她不想著了席向南的道,他就是想看到她和席承郁撕破臉,好趁虛而入,席向南喜歡她,她知道。
二來她不想挖空心思成為調查丈夫隱私,歇斯底里的怨婦。
畢竟席承郁喜歡的人是江云希,他為江云希做再多她都不會覺得意外,所以沒有必要放在心上,計較就是給自己心里添堵。
她想過,就算席承郁把江云希安排住進墨園,都不會讓她意外。
可她萬萬沒想到,江云希住的地方竟然是這里!
她曾經的家!
面對向挽的質問,江云希的語氣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這里環境好,很適合養身體。承哥也說了,一切以我的身體為重。”
“凌安城適合養身體的地方那么多,為什么偏要選這里!”
保姆語氣嚴厲道:“向小姐,江小姐要住在什么地方是她的自由,您無權干涉。您大晚上跑到江小姐的住處來,就不怕我告訴席先生嗎?”
“你閉嘴!”向挽厲聲呵斥。
保姆被向挽冷厲的眼神驟然震懾住,想要再開口,卻發現完全落了下風。
江云希略微偏了一下頭,“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保姆訕訕閉了嘴。
不想看她們主仆倆一唱一和。
向挽憤怒道:“江云希,這就是你報復我的手段是嗎?從你回來到現在,偽裝得好像一點都不怨我,卻在背地里捅我一刀,你明知道這個地方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
“挽挽,”江云希嘆了一口氣,“我沒有報復你,住在這里,只是單純為了養身體,你知道的四年前車禍后,我除了雙腿殘廢之外,身體一直不太好。”
“那我問你,為什么偏偏選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