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挽找人查過了,那棟房子是她和席承郁結婚以前,席承郁購買的。
所以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在離婚的時候,她無權分割。
所以,她必須拿著離婚籌碼,和席承郁交換。
向挽從墨園出來,坐進車里。
不知道席承郁去哪里出差,也不知道那邊和國內的時差有多少。
但她一刻都不想耽擱,那棟房子江云希多住一天,都是對她的凌遲。
她直接給席承郁打了一個電話。
可是電話響了好幾聲,直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
她又撥了陸盡的電話,一樣也是無人接通。
車外是呼嘯的寒風,向挽坐在昏暗的車廂里咬牙冷笑。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向挽以為是席承郁打回來的,可是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她遲疑了兩秒,滑動屏幕,將手機附在耳邊。
電話里先是傳來一道極輕的冷笑,“向挽。”
這森冷的笑聲,讓向挽的身體像是出于本能一樣,骨頭發痛,耳鳴。
是江淮!
“看來是認出我的聲音了。”
“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住在醫院里每天都在想著什么嗎?”
“我在想著怎么那么不小心,那天晚上怎么就沒把你給弄死呢?”
“早知道你命大,我就不準備叫他們輪你了,直接拿刀把你捅死多干脆,你說是吧?”
“你向家都死絕了,你活著還有什么用呢?”
“哦,我還聽說我姐住在你以前的家,那房子還是席承郁買的,你可真窩囊,我要是你直接死了算了。”
“向挽,你給我等著,等我出院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向挽的指尖止不住地顫抖,猩紅的眼泛著淚光。
她直接掛了電話,并將那個號碼拉黑。
回到西子灣的房子之后,向挽洗漱完躺在床上,剛一閉上眼睛,就想到席承郁買了她的家,讓江云希住進去。
腦海里一會兒是江云希被保姆推著輪椅進屋的背影,一會兒是前些天她被人拖到巷子里毆打的畫面。
向挽抬起手捂住發熱的眼眶,終究還是不能將那些畫面從腦海中逼退出去。
她翻身起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沒有貼標簽的藥瓶。
從里面倒出一顆白色的藥片。
想了想,她再次將瓶口抵在手心。
藥片在空蕩蕩的瓶子里叩叩地轉了幾圈掉在她的掌心里。
她這才發現瓶子里的安眠藥只剩下兩顆了。
一年前孩子引產后,她只是偶爾需要安眠藥的輔助才能睡著。
可自從被江淮教唆人打她的那一次開始,除了席承郁發瘋回墨園和她發生關系的那一晚,她每一晚都必須借助安眠藥才行。
不知不覺藥都吃完了。
沒有多想什么,向挽將兩顆藥送進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重新躺回到床上。
躺了一會兒之后,向挽抱著身子在床上翻了個身。
她覺得身上好疼。
可到底哪里疼,她摸遍全身也找不到具體疼痛的位置。
她整個人蜷縮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