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衛家。”
“是。”衛子夫點頭,“田相想打壓一個儒生,易如反掌。可他想當朝打壓一個陛下一手扶持的新貴衛家,就得掂量一二。”
“畢竟,仲卿才剛同大行令王恢把南越收復。”
這不是舉薦。
這是一場用衛氏做耳,真正把衛家擺在廟堂風云之上。
“好!”劉徹猛地一拍桌案,龍椅的扶手被他按得咯吱作響,“就這么辦!朕要親自看看,當武將開始談論仁義道德時,田相的臉色,會變成怎樣!”
他握住衛子夫的手,緊緊地。
“子夫,有你……”
“陛下。”衛子夫回握住他,眼神平靜如水,“仲卿說,大行令王恢要計劃備戰北境,統一思想勢在必行。”
“沒有人可做魚餌,那臣妾與衛家就來做這次的餌。”
劉徹心中微微一動,忍不住拉過衛子夫擁入懷中,有些柔情的吻住了她。
“子夫,給朕生個兒子。”
他眼眶微微泛紅,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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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林殿室內,掩過春色迤邐。
*********
次日,宣室殿。
適逢首屆察舉制的,天子策問大典。
劉徹高坐御座,神色冷峻。
劉徹高坐御座,神色冷峻。
殿內,田蚡舉薦的幾位“大儒”正唾沫橫飛,引經據典,各抒己見的論證著對先帝治國的懷念,又有對固守舊制的熱忱。
劉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篤。
篤。
篤。
每一下,都讓殿內的氣氛更壓抑一分。
田蚡的嘴角,已經掛上了一絲穩操勝券的笑意。
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太仆公孫賀出列,手捧一卷竹簡,聲如洪鐘。
“陛下!臣,代太中大夫衛青,舉薦廣川大儒,董仲舒之策!”
“那董仲舒,去年不是剛被罷免嗎?”
滿朝嘩然,眾臣竊竊私語。
所有的目光,瞬間從那些夸夸其談的儒生身上,聚焦到了公孫賀這里。
一個武將,在策問大典上,舉薦儒生?舉薦的還是被罷官的人。
田蚡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精心布置的舞臺,被人從側面狠狠撞開一個大洞。
劉徹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聲音里透著一絲玩味。
“哦?衛大夫何時也對儒學有了興致?呈上來。”
郭舍人快步走下,接過竹簡,呈于御前。
劉徹展開竹簡,像是第一次讀一般,看得極為“認真”。
殿內一片死寂,只能聽到他翻動竹簡的細微聲響。
終于,他放下竹簡,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種發現稀世珍寶的狂喜。
“董仲舒何在?!”
一個身形清瘦,須發半白的老者,從儒生隊伍的末尾走出。
他脊梁挺得筆直,如一柄未出鞘的劍。
“草民董仲舒,參見陛下。”
劉徹竟走下御座,親手將他扶起。
“先生之策,如撥云見日。朕只問你,何為‘大一統’?”
董仲舒環視一周,迎著無數或驚詫、或嫉恨、或審視的目光,聲音響徹宣室殿。
“《春秋》大一統者,天地之常經,古今之通誼也。今師異道,人異論,百家殊方,是以上無以持一統,法制數變,下不知所守。”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臣愚以為,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并進!邪辟之說滅息,然后統紀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從矣!”
罷黜百家,獨尊儒術!
這八個字,如八柄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丞相田蚡站在百官之首,面色由青轉白,最后歸于一種可怖的死灰。
他一不發。
只是藏在寬大朝服下的那只手,死死攥成了拳,指節已然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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