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封詔書,不能只給南越看。”
衛子夫從他懷中抱回女兒,聲音壓得極低,像魔鬼在耳邊的低語。
“還要有一封密信。”
“一封,由您親筆所書,卻以臣妾之名,送往匈奴王庭的密信。”
劉徹徹底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抱著孩子,神情溫婉,語間卻藏著雷霆萬鈞的女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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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臣妾會‘無意’間透露,陛下已與南越新王達成密約,欲南北夾擊,共伐匈奴。”
“那頭草原狼王生性多疑,最忌腹背受敵。”
“他不敢賭。”
“他只會立刻收回伸向南越的爪子,甚至會為了向我們示好,主動幫我們,去敲打那個不聽話的閩越王。”
衛子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這,叫借刀殺人。”
“至于那把刀……”
她的目光,落在睡熟的女兒臉上,變得無比溫柔。
“就看陛下,舍不舍得了。”
劉徹瞬間明白了。
那封信,要以他女兒,衛長公主劉纁的名義,送給匈奴的“安和公主”,春禾。
一封來自“堂妹”的家書。
這盤棋,她竟將自己尚在襁褓的女兒,都算計了進去。
劉徹沉默了許久。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女兒溫熱柔軟的臉頰。
再抬起頭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屬于帝王的決斷。
再抬起頭時,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屬于帝王的決斷。
“好。”
“就依你。”
當夜,劉徹在蘭林殿留宿。
他沒有再碰衛子夫,只是抱著女兒,睡在她的身側。
一夜無夢。
次日,晨曦微露。
嚴助的身影,出現在了宣室殿外。
他沒有等來封官許愿,只等來了一道冰冷的圣旨,和一封由郭舍人親手交予的,不能被任何人看見的密信。
“此去南越,朕只要一個結果。”
劉徹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讓南越,姓劉。”
嚴助叩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輕狂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士為知己者死的熊熊火焰。
“臣,領旨!”
嚴助走后,劉徹獨自在殿中站了許久。
他緩緩走到那幅巨大的堪輿圖前,目光從南越,移向了更西邊那片廣袤的、未知的土地。
張騫,已經走了半年有余。
音訊全無。
就在此時,一名小內侍匆匆入內,神色古怪。
“陛下,長秋宮那邊……太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劉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這位母后,似乎越來越不再安分賢德?
長秋宮內,一如既往的安靜。
王娡正在作畫,畫的是一幅《猛虎下山圖》。
那虎的眉眼,竟與劉徹有七分相似。
“皇帝來了。”
她沒有回頭,筆鋒一轉,為那猛虎,添上了一雙被金鏈縛住的爪子。
“母后。”
“哀家聽說,你派了嚴助去南越?”
“是。兒子只是想他代朕前去吊唁。”劉徹答得滴水不漏。
王娡終于放下畫筆,緩緩轉身。
她的臉上,掛著一貫溫和的笑,那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
“哀家也聽說,你最近,對蘭林殿那位,似乎有些……冷落了?”
劉徹的心,猛地一沉。
王娡的目光,像一條滑膩的毒蛇,緩緩纏了上來。
“皇帝,你還年輕,不懂得女人的心思。”
“你越是冷落她,她便越會想方設法地,抓住一些不屬于她的東西。”
她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
“比如,權力。”
“比如,一個能讓她安身立命的,外戚家族。”
劉徹的臉色,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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