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驟然停滯了。
信上,沒有一個字。
只有一幅畫。
一幅通往西域的,聞所未聞的萬里路線圖。
大漠、雪山、綠洲、鹽澤。
每一個部落的位置,每一個國家的強弱,都用不同的顏色,精準無比地標注出來。
路線的盡頭,是那些只存在于史書傳說中,早已失落的名字:大月氏、烏孫、康居……
而在那片未知疆域的最西端,畫師用淬了血的濃重朱砂,寫下兩個字。
封侯。
“嗡——”
一股滾燙的熱血轟然沖上張騫的頭頂,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握著竹簡的手,劇烈顫抖,幾乎拿捏不住。
這不是信。
這是點燃他半生渴望的熊熊烈焰!
是足以讓他賭上性命與榮耀的,唯一的誘餌!
他猛地抬頭,眼中燒著駭人的光,死死盯著衛青。
“她,想要什么?”
“阿姊什么都不要。”
衛青的回答,如山岳般沉穩,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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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張侍郎,得償所愿。”
……
平陽公主府。
平陽公主府。
衛子夫用一塊軟布,一遍又一遍,擦拭著一柄新得的匕首。
刃光如水,映出她那張平靜無波,卻又暗藏雷霆的臉。
衛青復述了張騫的反應,一字不差。
“他手抖了?”
衛子夫擦拭的動作未停。
“是。”
“他問了?”
“是。”
“很好。”
她放下匕首,抬眼看向自己的弟弟。
那目光,比刃鋒更利,更冷。
“仲卿,從今日起,兵書加倍,武藝加倍。”
“陛下今日見了你,明日,就會用你。”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字字如鈞,砸在衛青的心上。
“我不要一個只能跟在陛下身后的御馬奴。”
“我要一個,能為我衛家,開疆拓土,封侯拜將的大將軍。”
衛青重重地點頭,眼中烈火熊熊,再無半分迷茫。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少女銀鈴般的笑語。
夏嬋提著裙角沖了進來,一張小臉因喜悅與嬌羞而漲得通紅。
“子夫阿姊!仲卿阿兄!李郎君……他明日便要來府上提親了!”
衛子夫擦拭匕首的動作,停了一瞬。
僅僅,一瞬。
她抬起頭時,臉上已是春風化雨般的溫和笑意。
“恭喜你,夏嬋。”
夏嬋嘰嘰喳喳地說著女兒家的心事,拉著她的手,渾然不覺這房內還未散盡的,那股冰冷的殺意。
她走后,玉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子夫。”
她的目光掃過桌上那柄寒光凜凜的匕首,聲音艱澀。
“夏嬋心思單純,李家不參與黨爭,讓她安安穩穩地嫁過去,不好嗎?”
衛子夫拿起匕首,對著燈火,仔細端詳著刃口那抹致命的流光。
“嬌阿姊。”
她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幾乎是殘忍的憐憫。
“你弄錯了一件事。”
玉嬌一怔。
衛子夫緩緩轉頭,目光像兩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玉嬌的眼中。
“不是我需不需要她。”
“是她。”
“是我們所有人,都必須死死地,抓緊我。”
“否則……”
她頓了頓,那雙美麗的眼睛里,再無半分溫度。
“從這高處摔下去的……”她手腕一翻。
“咔——”匕首被精準無比地,插回刀鞘,發出一聲清脆的絕響。
“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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