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的,華子建就喜歡起了這淡淡的陽光,就像他喜歡松樹,喜歡楓葉一樣,因為無論什么時候看到薄薄的陽光,華子建焦灼的心也會歸于平靜,其實華子建知道,自己是在向往田園牧歌式的生活,但理智告訴他,他已經要告別那夢幻般的年紀開始了為生存的跋涉,他想,當和諧的光芒真的像太陽一樣無處不在,生命就真的會是一種永恒的存在了。
華子建早早的就到了辦公室,這里的一切都是一成不變的,桌子還是那個桌子,沙發還是那個沙發,但華子建的心境卻有了很大的變化,他慢慢的感到自己充滿了自信和堅韌,胸中油然的升起了一種少有的斗志和勇氣,就像一個即將奔赴沙場的將軍一樣,他滿眼看到的都是戰旗饑餓的狼。
他給自己泡上了水,靜靜的,細細的喝著,當他感到身體里裝滿了冷靜,冷漠和冷酷的時候,他站了起來,準備到市委去,這個時候,依然沒有到上班的時候,可是華子建分明的感受到,在那個大院里,也同樣的有一個人在等著自己,那個人也一樣的冷靜,冷漠和冷酷。
那就來吧,不用在等待了。
華子建離開了辦公室,穿過樓道,在偶爾遇見的下屬的問好聲中,點點頭,從容不迫的下了摟,穿過大街,來到了市委。
相對于政府,市委的人已經很多了,這里本來也都是些務虛的人,他們更喜歡做一些表面的文章,比如上班,他們就會來的更早一點,還有的人,雖然已經級別不低了,可還是會每天早早的到院子里打掃一下落葉,殘花,應該說,這已經成為了他們工作的一個部分,一個習慣了。
華子建一路走來,很多人和他點頭招呼,這多多少少的讓華子建有點松懈了剛才鼓足的殺氣,他不得不一樣的微笑一下,點點頭,回應一句,不過這沒有耽誤他疾行的腳步,很快的,他就站到了冀良青辦公室的門口了。
聽的到,冀良青辦公室里面有人說話:“冀書記,你看今天的工作安排還有什么特別需要提出變更的地方。”
冀良青有點沙啞的說:“早上的那個會暫時取消吧,我不想出去。”
“好的,還有什么需要調整的?”
“先這樣吧?”
就在這個時候,華子建深吸了一口氣,敲響了冀良青辦公室虛掩的門。
冀良青沒有答話,他轉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華子建,這個時候,冀良青的濃眉很快的楊了楊,他沒有招呼華子建,就是那樣看著,華子建也沒有對他問好,也是那樣看著他,這個時間不長,大概有幾秒吧,可是就這短暫的對視中,冀良青還是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華子建的反擊如期而至。
冀良青的秘書也突然的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寒冷,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但就覺得有一種讓他窒息和難受的壓力撲面而來,他忙招呼了一句:“華市長你來了,請坐,我給你倒水。”
華子建沒有回答他的問候,步履堅定的走到了冀良青辦公桌的對面,一直還是看著冀良青,沒有轉移目光,輕輕的坐了下來。
冀良青的眉緊縮在了一起,那眉毛的尾部像一把利劍,斜斜的刺向兩旁,他也一樣沒有回避華子建灼人的眼光,好一會,當秘書把水端過來的時候,華子建才從兜里掏出了一疊紙來,展開,掉頭,把他們平平的鋪在冀良青的面前,說:“王秘書,你先回避一下。”
秘書遲疑的看了一眼冀良青,冀良青不動神色的揮揮手,秘書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辦公室。
冀良青問:“這是什么?”
“大宇縣張光明和幾個礦老板寫的幾份東西,我想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奧,是罪證嗎?”冀良青帶著一種調侃的一起問。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冀良青也已經做好的搏擊的準備了,這是新屏市兩個最為強勁的人物,他們的歲數相差甚遠,經歷也各不相同,性格也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但兩個人都很清楚對方,也都很了解自己,所有的虛情假意和花巧語都沒有任何一點作用,因為彼此都知道自己和對方的目的和想法。
華子建搖搖頭,說:“這什么都不算,但卻是原稿,我只是想讓你看看,看完哪怕你撕掉,我也不會說什么的。”
“既然如此,何必讓我看?”.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