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鎮長確是海量,在酒桌上單打了一圈之后,又盯上了身邊的那個女同志,非要和人家連喝三杯,這同志不會喝酒,再三推辭,鎮長借著酒勁,一再堅持。
“三杯太多,就喝一杯吧。”王稼祥給女同志解圍道。
實在推辭不過,女同志只好勉強喝了一杯。
鎮長眼睛瞟著女同志,又講了個“一個女處長,兩個處座”的黃段子,把滿桌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段子原話十分精彩,華子建喝的有點多了,沒記住。記得大意是:省政府領導到基層調研,輕車簡從,只帶了省政府機要局的一位副局長和省政府辦公廳的一位女處長。、
傳真電報發到市政府,要求做好接待工作。
接到傳真電報后,市政府接待辦主任不敢怠慢,立即拿著傳真向常務副市長匯報。
副市長放下電話,接過傳真電報正要批示,忽然發現人數不對。
就問接待辦主任:“來市里的人員核對過了嗎?”
“核對過了,一共四人,領導三人,加上一名司機。”接待辦主任回答。
“不對吧,剛才機要局長說是一個局座,兩個處座,不會錯的,你再核實一下。”副市長疑惑地看著接待辦主任說道。
接待辦主任云里霧里,明明核實過了,沒有錯誤呀。還是再核實一遍,以免出現漏洞。于是,讓秘書科長和省政府辦公廳確認。
一會兒,秘書科長來報告說,傳真電報是正確的,沒有錯誤。
接待辦主任暈了,不敢去向副市長求證,只好親自問省政府辦公廳一處的處長。這位處長聽了先是一怔,接著哈哈大笑說:“對,對,是一個處長,兩個處座,因為那個女處長是個老處女,沒結婚,還是處女座嘛!哈哈……”段子講完,全桌人哄堂大笑,弄得那女同志滿臉通紅,因為確實她還沒有結婚呢。
后來大家就乘著酒興,就喊要唱卡,就喊叫要小姐,華子建倒是嚇了一跳,他不是沒找過小姐,在政府部門干,干到科長主任的有那個沒唱過卡?沒要過小姐陪唱卡的?但是,那都是小范圍的,幾個人偷偷摸摸的。盡管唱卡要小姐也不定做那種事。
然而,像這種大場面,十幾二十人的大場面,似乎還沒人敢這么大膽。那路秘書長搖晃著腦袋說:“唱卡有什么?叫小姐有什么?喝酒跳舞有什么?今天大家放開一點。”
做東的主人忙附和,說:“對,對,路秘書長就是思想解放,我們要思想解放一點。”
劉副市長也說:“這不算思想解放,其實大家早解放了,只是都藏著掖著,今天就來一次真正的思想解放,不藏著掖著。”
其實,吃了飯,吃了酒,許多人都在想還會不會有下一個節目,還會不會叫小姐唱歌跳舞,喝破玩色盅。心里嘀咕著,又說不出口,現在有人把他們心里話都說出來了,氣氛立時活躍起來。
有人說:“換一個房間,這房間太小了。”
有人說:“這酒店有個小廳,可以坐五六十人。”
華子建現在也不好掃大家的興趣了,只能“哈哈”大笑,說:“你們這幫家伙,一個個都是行家。”
有人就說:“華市長,以后要多點組織這樣的活動!”
有人就說:“華市長,我們成天悶在辦公室里,你要經常帶我們出來施放施放!”
華子建說:“可以,可以,只要有機會,一定多組織這樣的活動。不過,你們別給我玩出火,玩出火,我一樣不放過你們!”
這個晚上,華子建差點被那些人灌醉,他們還是一個個敬他,說還沒見過這么關心他們的領導。
華子建說:“你們怎么打起內戰了?要敬酒應該敬東家,是他出錢我請客。”
做東的那個鎮長忙說:“錢也是你華市長給的,大家敬的沒錯”。
這個晚上,華子建想自己再不能像以前那樣了,再不能太多考慮了,再不能讓自己心里苦了。華子建想,別人怎么看我就怎么看我,我何必要去在乎呢?我不得志的時候,我心里的苦誰管?我得志的時候,哪里沒有人嫉妒我?以前,我不是也曾很努力地不想要人家誤會嗎?不想讓人家嫉妒嗎?但是,我做到了嗎?我還不是一樣讓人嫉妒,還不是一樣吃了那么多苦?.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