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區上和鎮上,來找華子建說,為了下一步高速路的順利搬遷,他們要分組加班,到下面摸底,這車費,油費,加班費,伙食費什么什么的。
好多人也來找王稼祥,想通過王稼祥打探華子建的態度,這華子建真的就刀槍不入?吃飯行不行?喝酒行不行?泡桑拿送小姐行不行?
王稼祥就對他們說:“他只收一樣東西,好茶不拒,不過,這陣送茶的太多,他不要了。其他的,貌似都不喜歡。”
王稼祥是這一次才讓華子建調整進高速路的籌備招標組來的,他需要一個像王稼祥這樣敢說話的人在籌備組來為自己代,有一天,華子建就問王稼祥:“你跟著我,有沒感覺很委屈?”
王稼祥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他問的是什么了,說:“有時候,也會有這種感覺,其實,每一個人在這種時候都會有這種感覺。特別是像我這樣的人,一有機會浮頭,就總想得到一種補償,總想變本加厲的得到更多好處。你不也一樣嗎?”
華子建“哈哈”大笑,說:“我們鄉下有一句土話,小狗掉進屎坑里。”
王稼祥又愣了一下。
華子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說:“拼命地吃呀!而且,現在我們像是兩只餓壞了的狗!”
王稼祥也笑了起來。
最后,華子建很嚴肅了,對王稼祥說:“你跟了我,要有思想準備,你會一點好處也沒有,我不會給你掉進屎坑里的好處。。”
王稼祥說:“我不要這個好處。”
華子建又說:“也沒有提拔升官的好處。”
這一次,王稼祥回答不上來了,眼定定地看著他,跟著你華子建為什么嘗不到掉進屎坑里的甜頭,又沒有政治上的進步,還苦苦地跟著你沒日沒夜地忙什么?如果,華子建面前站著的是其他領導,華子建這樣問,他們一定會說,我不在乎這些,一定會說跟著你能干事,能體現自己的價值就夠了,然而,王稼祥卻不一樣。
他說:“怎么會這樣呢?怎么會這樣呢?難道,你就是想要我跟你干事?難道我沒有能力?難道我干得你不滿意?”
華子建拍拍王稼祥的肩膀,說:“問題不在你那,問題在我這,這種掉進屎坑里的甜頭,我不要,也不想你要。政治上的進步,能不能提拔你,卻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王稼祥也笑笑說:“那是不是以后你當大官了,有大權了就能提我。”
華子建哈哈哈的大笑說:“那也不一定,反正現在我是沒有權利。”
王稼祥點點頭,說:“我理解。”
華子建再拍拍他的肩說:“不談這些事了。不談這些郁悶的事了,我們至少有好一段日子是風風光光的。我們就要風光風光,就要讓那些人眾星捧月地圍著我們,我憋屈了這么久,憋屈得心口都痛了,你去找一個請示撥款單位,我們下去走走,弄點吃的喝的。”
這天,王稼祥他們還真的找了一個單位做東請吃晚飯,不僅吃飯喝酒,還直落唱卡,不僅請他們兩個,還把整個高速路籌備小組的人都請了。“
滿漢全席上齊了,五光十色,琳瑯滿目,確有帝王御宴的氣勢,華子建也是借花獻佛的端起酒杯說:“早就想請大家吃飯喝酒熱鬧一下,主要是化不起那錢,掏自己的錢化不起那錢。現在有人做東,就借花敬佛了。”
市長敬酒,大家是都要喝掉的。
這請客的鎮長和王稼祥是官場上的老朋友了,相互拍打著對方的肩膀,親熱地聊起最近市里發生的新聞事件,華子建過去聽說這位鎮長的酒量很大,是全市赫赫有名的“上八仙”之一,而且“酒文化”淵博,勸酒行令一套一套的,但只聞其聲,未見其人,這回,在酒桌之上果然領略到了這位“上八仙”的風采。
酒還沒喝,這個鎮長已是紅光滿面,加之有高速路籌備組的一個女同志坐在身邊陪酒,他更是興奮異常,無論從語、酒風,還是舉杯的瀟灑動作上,都能夠看得出是我黨一位“酒精”考驗的領導干部。
作為東道主,不要看他官很小,但酒權在握,開局就提議為圓滿完成項目的前期準備工作,先敬各位領導三杯,名曰:三生萬物。
接著,和桌上的每一個人單喝了一杯,名曰:一心一意;隨后,又開始和王主任個別交流。
王稼祥喝酒也是豪爽,三杯、六杯、九杯……你來我往,煞是神勇,真是棋逢對手、酒逢知己,把華子建他們都看傻了。
在鎮長花樣百出的煽情下,桌上的人多數被他給灌多了,桌面秩序有點亂套,不知不覺之中,華子建也已半斤下肚,雖然有些頭暈腦脹,但不上臉,不走板,不多話,神態自若,越喝越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