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的眼睛，瞬間亮了。

安裝！調試！培訓！

這才是這次交易里，最有價值的部分！

guang刻機不是電視機，買回來插上電就能用。它是一個極其復雜的系統工程，沒有原廠工程師的專業支持，那就是一堆廢鐵。

而且，對方還能搞定出口許可，這意味著，這臺機器可以“合法”地離開荷蘭，抵達香港。這會大大降低運輸前半段的風險。

從香港到內地，那才是真正考驗林川自己本事的地方。

“這個價格，包含了你的傭金嗎？”林川問道。

“不，我的朋友。我的那一千萬，是另外的。”范德比爾特貪婪地說道。

“也就是說，總共是四千萬美元。”林川在心里迅速計算了一下。按照現在的匯率，差不多是兩億人民幣。

他靠vcd賺來的錢，剛好夠。

“可以。”林川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錢，我可以先付。但是，必須分批支付。我們可以在香港找一家雙方都信得過的律師行，做資金托管。機器從荷蘭發貨，我付第一筆。機器抵達香港，我付第二筆。等機器安全運抵內地，安裝調試成功，我付清尾款，包括你的傭金。”

這是國際大宗灰色交易的常規操作，用以規避風險。

電話那頭的范德比爾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和旁邊的人商量。

過了許久，他才回復道：“可以。但是，你必須先支付五百萬美元的定金，作為啟動資金。我們需要用這筆錢，去打通一些關系。”

“沒問題。”林川爽快地答應了，“明天，我會讓我的律師聯系你。準備好合同吧。”

掛斷電話，林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邁出去了。

他轉過頭，看到蘇清月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談完了？”

“嗯，談完了。”林川點了點頭，他走到蘇清月身邊，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清月，接下來，需要你幫我一個大忙。”

“你說。”

“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我們在內地的資金，兌換成四千萬美元，并悄無聲息地，轉入我們在香港開設的銀行賬戶。”林川說道。

在90年代，中國實行嚴格的外匯管制，要把如此巨大的一筆人民幣資金，合法地換成美元并轉移出境，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蘇清月聽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這很難辦。通過官方渠道，肯定不行。如果是走地下錢莊……”

“不能走地下錢莊。”林川立刻否定了，“動靜太大，不安全。而且，我們的錢，每一分都是干凈的，沒必要去趟那渾水。”

“那怎么辦？”蘇清月犯了難。

林川的嘴角，卻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

“你忘了我們那位‘好朋友’，建設銀行的王行長了嗎？”

“我們幫了他那么大的忙，現在，也該輪到他，來投桃報李了。”

“銀行，有他們自己的，合法的，換匯渠道。雖然額度有限，但只要操作得當，螞蟻搬家，總能把錢搬過來。”

“而且，”林川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我還需要他，幫我辦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要以華強電子的名義，在香港注冊一家全資子公司。再以這家子公司的名義，去收購一家……瀕臨破產的，香港本地的船運公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