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川和蘇清月登上了前往香港的輪船。
這是蘇清月第一次離開大陸。當輪船緩緩駛入維多利亞港,看到兩岸那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和山頂上密密麻麻的豪宅時,她被這座城市的繁華和活力深深震撼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咸濕的海風和金錢的味道。街道上,是各種膚色的人群,耳邊充斥著粵語、英語和普通話的交織。
“這里……好漂亮。”她靠在林川身邊,像個好奇的孩子,打量著這個全新的世界。
“喜歡嗎?喜歡的話,以后我們可以在這里買套房子。”林川笑著說。
對他而,香港并不陌生。上一世,這里曾是他事業起飛的大本營之一。
他們下榻在尖沙咀的半島酒店,一間可以俯瞰整個維港海景的套房。
安頓下來后,蘇清月本以為林川會立刻開始忙正事,沒想到,林川卻拉著她,像普通游客一樣,逛起了街。
他們去了銅鑼灣,在時代廣場買了最新款的時裝和包包。蘇清月看著那些標簽上驚人的價格,咋舌不已,連連擺手說不要,卻被林川霸道地直接刷卡買下。
“我賺錢,就是給我老婆花的,不然有什么意義?”他的話,簡單直接,卻讓蘇清月的心甜得像灌了蜜。
他們又去了旺角,在女人街和廟街的小攤上,吃著魚蛋和雞蛋仔,感受著這座城市最市井,也最鮮活的一面。
蘇清月穿著新買的漂亮裙子,手里拿著一串魚蛋,笑靨如花。這些天因為工作而緊繃的神經,徹底放松了下來。
她發現,林川不僅是那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商業霸主,也是一個會陪她逛街,給她買小吃,講笑話逗她開心的普通男人。
而這樣的林川,讓她更加心動。
“你好像對這里很熟?”蘇清月好奇地問。
“以前來過幾次。”林川含糊地回答。他總不能說,上輩子他在這里住了十幾年。
在蘇清月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世界時,林川其實也并沒有閑著。
他一邊陪著蘇清月,一邊不動聲色地,通過酒店的國際長途和傳真,與遠在荷蘭的那個“白手套”――一個名叫范德比爾特的男人,進行著頻繁的溝通。
每一次的通話,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心理博弈。
范德比爾特對一千萬美元的傭金和歐洲總代理的許諾,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但他又對這件事的風險,感到極度的恐懼。
他反復確認林川的實力,要求林川提供華強電子的財務報表、bbs的后臺數據,甚至是那一個多億的保證金賬戶的銀行證明。
林川讓蘇清月通過酒店的商務中心,將一份份經過處理(隱去了核心商業機密)的文件,傳真給了對方。
當范德比爾特看到華強電子那恐怖的現金流增長速度,和bbs上那龐大的用戶基數時,他的態度,終于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他意識到,這個消失了幾年,代號“dragon”的男人,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小打小鬧的掮客。他真的在締造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而那張“歐洲總代理”的畫餅,對他這個一直想從幕后走到臺前的“白手套”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終于,在他們抵達香港的第三天晚上,林川接到了范德比爾特的電話。
“dragon,我幫你聯系上了一個人。asml公司遠東區的銷售副總裁,一個即將退休,且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的家伙。”范德比爾特的聲音,壓得極低。
“他可以想辦法,從asml的倉庫里,調出一臺‘準備報廢’的pas-2500。但這臺機器的價格,非常高。”
“多少?”林川問道。
“三千萬美元。而且,必須是現金,通過一個指定的瑞士銀行賬戶進行交易。”
三千萬美元!
饒是林川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1990年,這筆錢,足以在深城買下好幾棟樓。
pas-2500的新機出廠價,也不過一千多萬美元。對方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趁火打劫。
“他瘋了嗎?”林川冷冷地說道。
“他沒瘋。”范德比爾特說道,“因為他賣的,不只是一臺機器。他還將提供一個由asml退休工程師組成的團隊,負責到中國,進行安裝、調試,以及為期一個月的操作培訓。并且,他會通過自己的私人關系,搞定這臺機器從荷蘭到香港的出口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