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被林川的這個決定搞懵了。
“收購船運公司?為什么?我們又不搞航運。”她完全跟不上林川的思路。
“誰說我們不搞?”林川笑了笑,走到套房的落地窗前,指著維多利亞港里那些穿梭不息的貨輪。
“清月,你看。這些船,運的是什么?是貨物嗎?不,是金錢,是信息,是這個世界的血液。”
“我們現在只是把guang刻機運進來。未來呢?我們要把我們自己的vcd、我們自己的電腦、我們自己的手機,通過這些船,運往全世界。我們不能總把自己的命脈,交在別人的手里。”
“收購一家船運公司,就是為了讓我們未來的‘華強帝國’,擁有自己的血管。這是第一層目的。”
他轉過身,看著蘇清月,眼神變得銳利。
“第二層目的,也是最直接的目的。這次運送guang刻機,我們不能使用任何一家知名的國際船運公司。那樣目標太大,很容易被盯上。用我們自己的船,運我們自己的‘貨’,才是最安全的辦法。”
“這叫,瞞天過海。”
蘇清月聽得心驚肉跳。她這才明白,林川的每一步棋,都蘊含著深遠的布局。他想到的,永遠比別人多三步,甚至十步。
“我明白了。”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資金和收購公司的事情,交給我。我馬上去聯系王行長,再咨詢香港這邊的律師。”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分頭行動。
林川負責與范德比爾特那邊敲定合同的每一個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而蘇清月,則展現出了她驚人的執行力和商業天賦。
她先是給遠在深城的王行長打了一個電話。當王行長聽說,林川準備將華強電子未來所有的海外業務結算,都通過他在建行的賬戶進行時,激動得差點當場給蘇清月跪下。
對于蘇清月提出的,需要“分批、小額、合法”地將兩億人民幣兌換成美元,并轉入香港賬戶的要求,王行長拍著胸脯,滿口答應。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關系和銀行內部的“特殊渠道”,以“海外設備采購備用金”的名義,硬是幫林川啃下了這塊硬骨頭。
同時,在香港頂級律師行的幫助下,蘇清月以雷霆之勢,只用了不到一周的時間,就成功收購了一家名為“遠航船運”的香港本地公司。
這家公司規模不大,只有三艘老舊的萬噸級貨輪,因為經營不善,負債累累,正準備申請破產。蘇清月只花了不到一百萬美元,就拿下了它百分之百的股權,以及那三艘隨時可以調遣的貨輪。
一切準備就緒。
當五百萬美元的定金,打入范德比爾特指定的瑞士銀行賬戶后,這臺龐大的機器,終于開始了它驚心動魄的旅程。
……
一個月后,荷蘭,鹿特丹港。
深夜,在一片寂靜的碼頭上,幾個巨大的,被厚厚帆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木箱,被悄悄地吊裝到了一艘懸掛著巴拿馬國旗的貨輪上。
報關單上寫的貨物名稱是:二手印刷機配件。
目的地:新加坡。
范德比爾特站在遠處一輛車的陰影里,親眼看著貨輪離港,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撥通了林川的電話。
“dragon,貨已經上船了。一路順風。”
“辛苦了。”林川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掛斷電話,他立刻將第二筆一千五百萬美元的資金,注入了律師行的托管賬戶。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這艘船,并不會真的開往新加坡。它會在公海上,與另一艘船進行交接。而那另一艘船,正是隸屬于“遠航船運”的,“華強一號”。
為了這次交接,林川讓馬華騰以“公司團建”的名義,在深城招募了一批最可靠的退伍軍人,作為“安保人員”。這些人,此刻就在“華強一號”上,負責確保交接過程的絕對安全。
馬華騰并不知道這艘船要去干什么,他只知道,這是林哥親自下達的,最高級別的任務。他把這當成了一次絕密的商業行動,每天都通過衛星電話,向林川匯報船只的位置和情況。
交接的過程,比想象中更順利。
在馬六甲海峽附近的一片公海上,兩艘船成功會合。那幾個神秘的木箱,被小心翼翼地,從巴拿馬貨輪上,轉移到了“華強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