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格勃上門!生死十分鐘!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莫斯科清晨的寧靜。
那不是火警。
是工廠最古老,也最久未鳴響的防空警報。
凄厲,尖銳,帶著一股不由分說的末日感,鉆進每個人的骨頭縫里。
整個廠區瞬間被引爆。
剛剛還為了一箱罐頭、一件羽絨服而歡呼的工人們,茫然抬頭。
他們臉上的喜悅凝固,碎裂,最后只剩下驚恐。
“怎么回事?要打仗了嗎?”
“防空警報?美國人打過來了?!”
伊萬諾夫的臉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死死抓著窗框,過度用力的指節凸起,一片煞白。
“完了鮑里斯來了,他真的會殺了我的”
俄語的喃喃自語從他喉嚨里擠出,肥碩的身體劇烈顫抖,幾乎要癱軟成一灘爛肉。
這個昨天還敢拍桌子跟林川賭酒的俄國大漢,在聽到克格勃的名字后,徹底變回了一只待宰的肥熊。
“閉嘴!”
林川一聲斷喝。
聲音不大,卻像冰錐刺入伊萬諾夫的耳膜。
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一絲慌亂,反而透出一種燃燒般的絕對冷靜。
危機,同樣意味著機遇。
“伊萬諾夫,你想帶娜塔莎去巴黎,還是想被鮑里斯拖進盧比揚卡大樓的地下室?”
林川的聲音又快又急,每個字都砸在伊萬諾夫的求生本能上。
“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恐懼被求生的欲望瞬間壓倒。
伊萬諾夫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里死死抓住那唯一的光。
“你說!我做!”
“去廣播室!”林川指向門外,“用你的聲音告訴所有工人,這不是演習!是軍區緊急情報,北約即將空襲!命令所有人,立刻回到工作崗位,封鎖門窗,關閉非必要照明!這是戰時條例!”
伊萬諾夫怔住了。
他瞬間明白了林川的意圖。
這是要把整個工廠變成一個封閉的堡壘!
用一個彌天大謊,將所有工人綁上他們的戰車!
“他們會信嗎?”
“他們剛領了我的罐頭和羽絨服。”林川的目光掃過窗外那些死死抱著物資的工人,“現在,我就是他們的上帝!快去!”
伊萬諾夫再無猶豫,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廣播室。
林川則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切換到陳三爺留下的那個頻道。
“老李!陳三爺的人!聽得到嗎?”
電流嘶嘶作響,旋即傳來老李驚慌失措的聲音:“林老板!外面外面來了好多軍車!把路都堵死了!”
“別慌!”
林川的聲音沉穩到可怕。
“聽我命令!所有人,放棄外圍卡車!把卸下的貨全部推進一號車間!然后開動你們的空車,去堵死工廠的東門和西門!快!用卡車把門給我徹底堵死!”
“堵門?那那我們怎么出去?”
“按我說的做!”林川吼道,“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