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里斯上校，久仰大名。”

“鮑里斯上校，久仰大名。”

林川用流利的俄語說道，語氣輕松得就像是在老友聚會。

鮑里斯瞇起眼睛，盯著這個瘦弱的中國年輕人。

“你就是那個倒爺？那個想把蘇聯遺產搬空的中國耗子？”

“耗子這個詞可不怎么好聽。”

林川攤開手。

“我更喜歡稱自己為‘資源的搬運工’。”

“鮑里斯上校，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林川向前走了一步，無視了指著他腦袋的槍口。

“你想要的是政績，是能讓你往上爬的籌碼。”

“而我，能給你更多。”

鮑里斯冷笑一聲。

“你覺得我會受賄？在這片土地上，克格勃想要什么，從來不需要別人給。”

“不，你錯了。”

林川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想要的那份關于‘遠東軍區高層名單’的微縮膠卷，不在伊萬諾夫手里。”

“而是在我的口袋里。”

鮑里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他潛伏在遠東軍區最大的目標，也是他這次不遠千里趕來的真正原因。

他原本以為伊萬諾夫是突破口，卻沒想到，這個中國人竟然知道這個秘密！

彈幕：臥cao！主播開始忽悠了！

彈幕：哪來的膠卷？主播你別瞎編啊！

彈幕：樓上的懂什么，這叫信息戰！主播這是在炸他！

林川確實是在炸他。

那是他從剛才彈幕的歷史資料中，偶然瞥見的一個關于鮑里斯的未解之謎。

在未來的解密檔案中，鮑里斯曾因為丟失一份重要膠卷而被打入冷宮。

現在，這個秘密成了林川手中最鋒利的刀。

“你在耍我？”

鮑里斯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可以試試看。”

林川指了指工廠后方。

“我的車隊正在撤離。如果你現在沖進去，除了能抓到幾個餓得發瘋的工人和一堆帶不走的廢鐵，你什么也得不到。”

“但如果你愿意等十分鐘，等演習結束。”

“我會把那份膠卷，連同十萬美金的現鈔，親手交給你。”

鮑里斯陷入了掙扎。

十分鐘。

對于一個訓練有素的克格勃來說，十分鐘可以做很多事。

但對于一個貪婪且渴望晉升的官僚來說，十分鐘，足以讓他改變立場。

“上校，你看，工人們多配合演習啊。”

林川指著大門內。

成百上千的工人正默默地站在鐵門后，他們手里拿著扳手、鋼管，甚至有人抱著滅火器。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同仇敵愾的瘋狂。

那是為了生存而迸發的殺氣。

鮑里斯看了一眼那些工人，又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林川。

他知道，如果強攻，這幾百個發瘋的工人真的會撕碎他的特工。

到時候事情鬧大，他丟失膠卷的秘密可能就再也藏不住了。

到時候事情鬧大，他丟失膠卷的秘密可能就再也藏不住了。

“十分鐘。”

鮑里斯收回了手槍，目光陰鷙。

“如果十分鐘后我沒看到我要的東西，我會把這里變成地獄。”

林川微微欠身。

“如您所愿。”

他轉身走回大門，在關上門的那一刻，他整個人虛脫般靠在門板上。

“老李！快！快啊！”

他在心里瘋狂吶喊。

廠區后門。

最后一輛卡車正發出沉重的轟鳴聲，緩緩駛出。

車廂里，六臺nk-144發動機被固定得穩穩當當。

陳三爺站在最后一輛車上，對著林川的方向揮了揮手。

“林總！保重！”

車隊如同一條鋼鐵長龍，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林川看了一眼手表。

九分五十秒。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子，里面裝著他在黑市上買來的幾卷空白膠卷，以及厚厚的一疊美鈔。

他重新打開大門。

鮑里斯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林川將木盒遞過去，鮑里斯一把奪過，打開。

看到那綠油油的美鈔，鮑里斯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拿起膠卷，仔細端詳。

“希望你沒騙我。”

“當然，我們中國人最講誠信。”

林川微笑著。

鮑里斯冷哼一聲，揮了揮手。

“走！進去搜！”

克格勃的特工沖入廠區。

然而，等待他們的，只有空蕩蕩的車間，和一群正坐在地上，有滋有味嚼著午餐肉的工人。

最重要的六臺發動機，以及那幾臺精密機床，早已不知去向。

鮑里斯站在空曠的車間中央，憤怒地咆哮著。

但他看著手里那十萬美金，最終還是沒有下達追擊的命令。

在這個崩塌的時代，美金比忠誠更可靠。

而林川，早已趁亂鉆進了一輛停在角落的吉普車。

“去哪，林總？”

開車的老李聲音還在發抖。

林川看著后視鏡里逐漸遠去的第三機械廠，看著那面依然飄揚在風雪中的殘破旗幟。

他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去邊境。”

“我們的帝國，要開工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