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將來自己會賺。地盤和女人,我也沒興趣。”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陳三爺的眼睛。
“我想要的,是去莫斯科的車皮和通行證。”
陳三爺的動作一頓,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去莫斯科?
這小子,野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老弟,那地方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林川點頭,“富貴險中求。”
陳三爺沉默了,指節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良久,他咧嘴笑了,那道疤痕隨之扭動。
“好!有種!”
“車皮,我給你想辦法!通行證,我親自去給你跑!我再派個最懂行的老炮兒跟著你!”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
“但是,我不能白幫忙。”
“這趟生意,我什么都不出,只出這條路。我要分三成利。”
林川的腦海中,彈幕一閃而過。
獅子大開口啊!空手套白狼就要三成!
主播別答應!跟他談!這條路沒那么值錢!
林川卻只是平靜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成。”
“一成。”
陳三爺的笑容僵在臉上。
“一成?小子,你打發要飯的呢?”
“三爺,你這條路,是通往莫斯科的路。”林川不緊不慢地說道,“而我,是能讓你這條路,變成黃金鋪路的人。”
他端起酒杯。
“我只給你一成干股,但如果你愿意再投入五十萬作為本金,我可以給你兩成。”
“如果”
林川的聲音壓低,帶著一股莫名的誘惑。
“如果你愿意把身家都押上,把你所有能調動的關系、人脈、資金,都投到我這條船上。”
“三爺,這趟莫斯科之行,我保你拿回一個超出想象的未來。”
“你敢不敢賭?”
院子里一片死寂。
陳三爺死死地盯著林川,胸口劇烈起伏。
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不是貪婪,不是欲望,而是一種吞食天地的野心和自信。
仿佛整個世界的財富,都只是他囊中的玩物。
“哈哈哈!好!好!好!”
陳三爺突然爆發出震耳的狂笑。
“我陳虎賭了!”
他一把奪過林川手里的酒杯,將自己的酒也倒了進去,滿滿一大杯。
“車皮、通行證、向導,我全包了!我再追加一百萬現金!”
他舉起酒杯,疤痕猙獰。
“這趟生意,我要三成!”
林川看著他,終于笑了。
“成交。”
三天后。
一列掛著五十節車皮的貨運列車,如同鋼鐵巨龍,緩緩駛出黑河站。
車廂里,林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雪原,身邊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眼神精明的男人。
老李,陳三爺手下最頂尖的向導,跑了十七趟莫斯科的活地圖。
“林老板,三爺這次是真下了血本了。”
老李遞過來一根煙,感慨道:“他說,這一票要是成了,他就金盆洗手,帶老太太去南方養老。”
林川接過煙,沒有說話。
他的腦海里,關于莫斯科的信息正在飛速盤點。
一個叫伊萬諾夫的工廠廠長,手里有一批被遺忘的、即將被當成廢鐵處理的航空發動機。
而拿下他的關鍵,不是錢,也不是伏特加。
是一張泛黃的、來自中國的京劇唱片。
林川夾著煙,看著窗外的茫茫雪原,眼神深邃。
莫斯科。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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