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這一路的貨,我林川說了算
后院的門被推開,一股濃重壓抑的藥味混雜著老人衰敗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川沒有半分遲疑,徑直走了進去。
內屋的床上,一個瘦骨嶙峋的老太太蜷縮著,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卻依然能看出四肢不正常的腫脹。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苦的雜音。
陳三爺跟在后面,腳步放得很輕,眼神里的狠戾盡數褪去,只剩下為人子的焦灼與無助。
“我娘的病,你看”他的聲音嘶啞干澀。
林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上前,在床邊蹲下。
他沒有碰觸老人,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她蠟黃浮腫的臉,和微微張開的嘴唇里干裂的舌苔。
“老太太不是油盡燈枯。”
林川站起身,語氣篤定。
“她是‘水毒’攻心,腎已經衰了,脾也運化不了水濕。身體里的水排不出去,堵住了五臟六腑的生路,再好的藥也喂不進去,所以專家們才束手無策。”
陳三爺身軀一震。
這些名詞他聽不懂,但“水排不出去”這個說法,卻和他請來的一位老中醫隱約提過的一嘴對上了。
只是那老中醫也只說難辦,開的方子毫無作用。
“你能治?”陳三爺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能。”林川點頭,“但需要三爺幫我找幾樣東西。”
“說!”
“第一,大量的玉米須,要剛剝下來的,新鮮的。”
陳三爺皺眉,這東西鄉下遍地都是,能治病?
“第二,炒制過的酸棗仁。”
“第三,”林川話鋒一轉,看向陳三爺,“我需要一套銀針。”
銀針?
陳三爺猛地抬頭,這小子不只是懂藥,還懂針灸?!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個想和三爺做生意的人。”
林川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補充道:“一個能救回老太太性命的生意人。”
陳三爺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那眼神仿佛要將林川從里到外看個通透。
最終,他猛地轉身,對著門外的手下爆喝。
“都他媽愣著干什么!去給我找!找不到就別回來見我!”
接下來的三天,林川幾乎就住在了陳家后院。
玉米須熬出的水呈現淡黃色,帶著一股清甜。林川親自一勺一勺地喂給老太太。
酸棗仁安神,他則算準了時辰,讓老太太睡前服下。
最關鍵的,是針灸。
每天下午,他都會屏退左右,獨留陳三爺一人在旁。
他捻動銀針,刺入老太太腿上的水分、陰陵泉等穴位,手法精準老練,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陳三爺從最初的懷疑,到震驚,再到沉默。
他親眼看到,隨著銀針的捻動,老太太浮腫的小腿皮膚上,竟然滲出細密的水珠。
這不是汗。
這是身體里排不出去的“毒水”!
到了第三天傍晚,奇跡發生了。
到了第三天傍晚,奇跡發生了。
昏睡了近一個月的老太太,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守在床邊的陳三爺,干裂的嘴唇翕動,發出了微弱但清晰的聲音。
“虎虎子娘餓”
“砰!”
陳三爺手里的水盆應聲落地。
這個在道上殺人不見血的男人,此刻竟像個孩子一樣,眼淚決堤而下。
他撲到床邊,死死握住母親的手,嚎啕大哭。
七天后。
老太太已經能被人扶著,在院子里走上幾步,臉色恢復了紅潤,飯量也大增。
這天中午,陳三爺在院子里擺了一桌最豐盛的酒席,桌上只有他和林川兩個人。
他親手給林川滿上一杯茅臺,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站起身。
“林老弟,以前的事,是我陳虎有眼不識泰山。”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接著,做出了一個讓所有手下都驚掉下巴的動作。
他對著林川,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份恩,我陳虎記一輩子。從今往后,但凡你有用得著我陳虎的地方,一句話!”
林川扶起他。
“三爺重了,令堂吉人天相。”
“不!”陳三爺擺手,眼神灼熱,“我娘的命,是你給的!我陳虎這輩子不信神佛,只信恩怨!說吧,你想要什么?錢?地盤?還是女人?只要我拿得出的,你隨便開價!”
林川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