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久久地凝視著他,像是在重新認識這個同床共枕的男人。
眼中的懷疑與戒備,終于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后怕。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怎么敢這么做?萬一萬一那個女人不是來偷東西,而是要你的命呢?”
“沒有萬一。”
林川斬釘截鐵地打斷她。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因為,我的局里,還有最后一張底牌。”
“我?”蘇清月愣住。
“對,就是你。”
林川的目光瞬間柔和下來,像冬日里最暖的陽光,融化了她心底最后一塊堅冰。
“我知道,只要有我在場,你就一定會吃醋,會警惕,會把任何靠近我的女人都當成頭號大敵,盯得密不透風。”
“那天晚上在走廊里,你的那場‘捉奸’,雖然是演戲”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揉了揉她的手心。
“可如果你不是真的在乎我,那一巴掌,又怎么會扇得那么響,那么真呢?”
一提到那記響亮的耳光,蘇清月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那天可是卯足了勁,現在想起來,手心仿佛還殘留著他臉頰的溫度和觸感。
“油嘴滑舌!”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但車廂里冰冷的氣氛,早已被這番話融化得一干二凈。
但車廂里冰冷的氣氛,早已被這番話融化得一干二凈。
“誰、誰在乎你了!我那是那是怕廠里的錢被狐貍精騙走!”
“是,是,我們的蘇大總管,眼里只有錢。”林川順著她的話笑起來,心情徹底放松。
他再次抓住她的手,這次卻不容她掙脫。
“清月,以前的我,是個什么都不懂的愣頭青。現在,或許我變得像只狐貍。”
他的聲音沉穩下來,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鋼鐵上。
“但我這只狐貍,這輩子只做一件事。”
“絕不讓你,再跟著我過一天苦日子。”
“也絕不讓任何人,再欺負我們。”
搖晃的車廂里,再沒有追問。
蘇清月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也許每個人都有秘密,但只要這個男人的心還在這里,還在這個家,就夠了。
她閉上眼,很快,均勻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
林川低頭,看著她恬靜安穩的睡顏,嘴角的笑意卻一點點斂去,化為一片凍徹骨髓的冰冷。
他的視線投向窗外,無邊的黑暗仿佛一只擇人而噬的巨獸。
腦海中,那行血紅色的警告,依舊灼目。
警告!檢測到致命威脅!新的劇情殺已鎖定!反派類型:物理超度!
“老狼。”
“獵殺季。”
商場上的文明游戲玩不起了,就準備直接掀桌子,動用暴力了嗎?
林川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帶血的獠牙,才是最硬的道理。
很好。
他不是溫順的羔羊。
他是帶著未來幾十年戰爭經驗,從尸山血海中歸來的終極獵人。
想玩硬的?
那就來試試。
看看究竟是誰的骨頭,比紅山鋼鐵廠的鋼筋,更硬!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列車在一聲長鳴中緩緩減速。
熟悉的煤煙味混合著晨霧鉆進車窗。
遠處,紅山鋼鐵廠那幾根高聳的煙囪已經隱約可見,像幾柄刺破黎明的利劍。
林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魔都的風云已成過去。
現在,紅山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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