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這個年代,萬元戶都還是鳳毛麟角,被人羨慕的存在。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要甩出幾百萬,來買一堆公認的“廢紙”!
這種沖擊力,絲毫不亞于剛才李文博花一千萬買下那塊廢地。
“賣!我賣給你!”
“我的也賣!小伙子,我也賣!”
一瞬間,風向逆轉,無數人揮舞著手里的股票憑證,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瘋狂地朝林川涌來。
李文博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像看一個頂級傻子一樣搖著頭:“典型的非理性接盤,你在自掘墳墓。林川,這只股票沒有任何基本面支撐,你買的不是資產,是負債。”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色風衣、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手里夾著一個公文包,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大廳。
他沒有擠進瘋狂的人群,只是站在外圍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深邃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正在簽單的林川身上。
林川眼前的彈幕,瞬間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刷屏:
是他!就是他!剛從北京開完會回來的央行特派員!允許股票分紅和自由流通的紅頭文件就在他包里!
主播!文件一旦公布,飛樂音響將原地起飛!沒有一絲一毫的延遲!
快!最后的機會!再不簽就來不及了!
林川心頭一跳,立刻催促道:“同志,麻煩快點蓋章!這一單走完,下一單繼續!”
就在林川簽下最后一筆交易的名字,將那厚厚一疊、價值近五百萬的股票憑證拿到手里的瞬間。
那個灰風衣中年人,走到了大廳中央那塊唯一的公告板前。
他從公文包里,不急不緩地拿出一張抬頭印著紅字的a4紙,用圖釘工整地釘了上去。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股民,請靜一靜。”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剛接到中國人民銀行總行通知,為搞活金融市場,深化改革。自即日起,飛樂音“響等試點股票,允許不設漲跌幅限制,進行自由交易。”
人群中一陣騷動,但還沒完全理解這意味著什么。
中年人頓了頓,投下了真正的重磅炸彈。
中年人頓了頓,投下了真正的重磅炸彈。
“并且經董事會決議,飛樂音響本年度分紅方案已定,每股分紅十元!”
轟——!
整個狹小的營業廳,像是被一顆炸彈直接命中,徹底炸開了鍋。
每股分紅十元?!
那可是20的年化收益率!現在的銀行定期利息才多少?!
存銀行一年,還不如拿這股票一天!
“什么?!分紅十塊?我不賣了!快把股票還給我!”
“我要買!快!給我來一百股!”
“別擠!我也要買!我出六十塊一股!”
剛才還唯恐避之不及的人群,瞬間調轉槍頭,像瘋了一樣拼命往柜臺里擠。
那個剛把一千股賣給林川的老大爺,此刻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隨即一屁股癱坐在地,狠狠一拍大腿,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哎呀!我這我這虧大了啊!”
此時,柜臺后。
辦事員顫抖著手,拿起粉筆和黑板擦,在萬眾矚目之下,擦掉了原來的價格。
50元被劃掉。
寫上60元!
不到一分鐘,再次劃掉!
寫上80元!
又過了五分鐘,黑板上的數字,在無數人通紅的眼珠子注視下,最終定格。
100元!
翻倍!
落地,當場翻倍!
林川手里那堆剛剛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紙”,在短短十幾分鐘內,賬面盈利直接飆升到五百萬!
加上本金,這就是一千萬的現金價值!
而且,價格還在被人不斷喊高!
他緩緩轉過身。
看著那個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李文博。
李文博臉上的墨鏡,已經滑到了鼻梁中間,露出一雙布滿血絲、寫滿驚駭與不可置信的眼睛。
林川輕輕掂了掂手里那厚厚一疊股票憑證,紙張碰撞,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
“李總,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基本面?流動性?”
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好意思,在這個剛剛開始的時代,信息差,才是最大的基本面。”
“而這一波暴漲”
“我早已看穿。”
這一刻的打擊,遠比在拍賣會上損失一千萬更加致命。
那只是錢的損失。
而現在,是李文博眼睜睜看著林川,用他最引以為傲的金融手段,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場空手變錢的魔術。
這證明了,在他最自負的領域,他完敗給了這個他一直瞧不起的“土包子”。
“走吧,清月。”
林川攬過身邊早已呆若木雞的蘇清月,在她耳邊輕聲說。
“今晚去和平飯店,我請客。”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蘇清月的肩膀,再次落在那張失魂落魄的臉上。
“把李總也叫上吧。”
“畢竟沒有李總剛才的‘配合’,我也不敢這么大膽地梭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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