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戲真做:蘇清月的“捉奸”現場
清晨六點,外灘的霧氣尚未散盡。
和平飯店502房間內,陡然傳出一聲脆響。
茶杯砸落地面,瓷片四濺。
“林川!你瘋了嗎!”
緊隨其后的,是蘇清月歇斯底里的尖叫,分貝高到足以穿透厚重的紅木門板,在鋪滿羊毛地毯的走廊上空回蕩。
“那是一百萬!是廠里所有人一分一分湊出來的血汗錢!”
“你拿去買那種只有一張紙的‘股票’?”
“我看你是被那個狐貍精迷了心竅!”
房間內,林川正不緊不慢地將皮鞋擦拭到最后一絲光亮。
他瞥了眼貼在袖口內側的黑色紐扣狀竊聽器,朝著床邊抓著枕頭的蘇清月,不動聲色地豎起一個大拇指。
蘇清月回敬他一個刀子般的眼神。
她沒有多,只是將手里的羽絨枕頭掄圓了,狠狠砸向墻壁。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為了讓戲更真,她甚至抬手把一頭秀發抓得凌亂,又用力揉紅了眼眶,看起來又委屈又憤怒。
“別鬧了,清月。”
林川的聲音透著一股刻意為之的無奈與冷漠,他特意湊近了竊聽器的方向。
“李總說得對,現在是資本的時代,死守著那點錢有什么用?要學會投資。”
“安娜小姐昨天給我透了底,這只股票,穩賺不賠。”
“安娜?又是那個安娜!”
蘇清月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這次,她把昨晚積攢的火氣真真切切地宣泄了出來。
“才見一面你就信她?她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都快長出鉤子了,你看不出來嗎!”
“這錢你要是敢動,我就我就從這跳下去!”
彈幕:臥cao,大嫂這演技,教科書級別的!
彈幕:不全是演的吧?我聽著怎么有點真情實感的醋味?主播你小心玩脫了。
彈幕:李文博現在肯定在樓下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
彈幕:注意!隔壁房間門開了,安娜出來了,正在門口偷聽。
林川的余光掃過彈幕,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他猛地轉向蘇清月,發出一聲暴喝:“夠了!頭發長見識短的東西!”
“我是廠長還是你是廠長?這事我說了算!”
“你要是不想待,現在就給我滾回紅山口去!”
話音剛落,一陣噼里啪啦的拖拽聲響起。
蘇清月極為配合地拖動那兩只死沉的皮箱,箱底在木質地板上劃出刺耳至極的摩擦音。
“好!林川你個沒良心的!我走!”
“我現在就走!”
“讓你跟你的股票和你的狐貍精過日子去吧!”
房門被猛地拽開。
蘇清月拎著一個小手提包(里面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掛著滿臉淚痕沖了出去。
她剛沖出門口,就差點一頭撞上正倚墻抽煙的安娜。
她剛沖出門口,就差點一頭撞上正倚墻抽煙的安娜。
安娜顯然沒料到她會出來,整個人都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香煙差點燙到自己鮮艷的紅唇。
她今天換了一身紫色職業套裙,剪裁精良,將她妖嬈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哎呀,蘇小姐,這一大清早的,火氣怎么這么大?”
安娜故作關切地開口,但那雙眼睛里的幸災樂禍幾乎要滿溢出來。
“這是怎么了?跟林先生吵架了?”
蘇清月死死盯著她,那眼神兇狠得,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她咬緊后槽牙,一字一句從齒縫里擠出聲音。
“讓開!”
“用不著你假惺惺!”
“你們合起伙來騙他的錢,早晚會有報應的!”
說完,蘇清月根本不給安娜反應的機會,用肩膀狠狠撞開她,頭也不回地沖向電梯口。
安娜揉著被撞疼的肩膀,望著蘇清月消失的背影,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她轉身,走到林川敞開的房門前。
滿地狼藉。
而那個男人,正頹然地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
“林先生。”
安娜倚著門框,嗓音刻意放柔,帶著誘惑的黏膩。
“為了那種沒見識的鄉下女人,氣壞了身子可不值得。”
林川抬起頭。
他的雙眼布滿血絲(昨晚熬夜看彈幕評論的成果),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將煙頭用力按進煙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