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她在錄音,別說話!]
夜色濃得化不開,和平飯店的長廊,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聲息。
林川剛沖完澡,水珠順著發梢滾落,他正坐在床頭,用毛巾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
蘇清月在隔壁。
兩個房間由一道內門相連,此刻門鎖著,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危險,也帶來了心安。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很輕,像是貓爪在撓門。
節律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川瞥了眼墻上的掛鐘。
十一點半。
彈幕:來了來了!經典劇情雖遲但到!
彈幕:是安娜!手里提著一瓶紅酒,換了一身黑色蕾絲睡裙,這誰頂得住啊?
彈幕:警報!她包里那個像鋼筆一樣的東西是微型錄音機!這是要搞仙人跳或者是套取商業機密!
彈幕:主播千萬別開門!這女人身上香水味太重,聞多了降智商!
林川放下毛巾,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走到門邊。
他沒急著開門,而是將眼睛湊上了貓眼。
鏡片里扭曲的世界中,果然是安娜。
她卸了白天的濃妝,沒了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昏黃的壁燈光線描摹著她的側臉和身體的輪廓,竟透出幾分故事感。
“誰?”林川的聲音隔著門板,顯得有些沉悶。
“林先生,是我,安娜。”
門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沙啞和醉意。
“我有份關于明天股市發行的內幕資料,李總讓我務必今晚交給您。真的很重要,能耽誤您幾分鐘嗎?”
內幕資料?
這話騙鬼,鬼都得遞根煙。
可這場戲,總得有人開腔。
林川擰開了門鎖,門卻只開了一道不足以讓人通過的縫隙。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堵墻,嚴嚴實實地堵在門口。
“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不方便吧?”
“安娜小姐有什么資料,從門縫里遞進來就好。”
安娜臉上的柔弱僵了一瞬,顯然沒料到他會來這么一出。
她隨即把身體朝前靠了過來,一股幽香伴隨著驚心動魄的曲線,幾乎要撞進林川的胸膛。
“林先生,走廊里有監控,要是被人看到我給您塞東西,對李總名聲不好。”
“而且我很冷,能進去討杯熱水喝嗎?”
她說話時,肩膀還配合著縮了一下,像一只在寒風中瑟縮的蝴蝶。
彈幕:我去,這演技,奧斯卡欠她一個小金人。
彈幕:主播,讓她進!但是記住,只能說廢話!
彈幕:那個錄音筆開啟了!注意!紅燈亮了!
林川側開身子。
“那就請進吧,不過只有五分鐘。”
他頓了頓,用一種格外樸實的語氣補充道:“我明天還得早起,去排隊買國庫券呢。”
他頓了頓,用一種格外樸實的語氣補充道:“我明天還得早起,去排隊買國庫券呢。”
最后幾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安娜走進房間,那股濃烈又霸道的香氣瞬間侵占了整個空間。
她沒有去拿什么資料,徑直走到沙發邊坐下,姿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睡裙的裙擺順勢滑開一角,恰到好處地展露著誘惑。
“林先生,您真的很特別。”安娜的目光像水,迷蒙地望著林川,“那些圍在李總身邊的人,要么貪財,要么好色。只有您,我看不透。”
“看不透就對了。”
林川站在離她三米開外的地方,雙臂抱在胸前,形成一個防御的姿態。
“我就是個煉鋼的粗人,沒那么多花花腸子。安娜小姐,資料呢?”
安娜低低地笑了一聲,這才從手包里取出一個信封,輕輕放在茶幾上。
她的動作很慢,順手將手包的拉鏈拉開了一半。
那支黑色的鋼筆錄音器,筆尖不偏不倚地正對著林川。
“其實,我不止是來送資料的。”
安娜站起身,踩著無聲的貓步,朝林川緩緩走來。
“李總這個人太貪心,我不喜歡。我看好林先生的潛力,如果我是說如果,林先生愿意帶我一起干,我知道李總所有的底價。”
反間計?
還是連環套?
只要林川此刻流露出半點對“底價”的興趣,只要他順著話頭問一句,這段錄音明天就會變成最有力的武器。
彈幕:這是坑!千萬別接茬!
彈幕:只要你問“底價是多少”,你就完了!
彈幕:主播,用魔法打敗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