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面無表情,看著越來越近的安娜,眼神卻越過她,落在了桌上的信封上。
他忽然開口:“這信封里裝的,是報紙吧?”
安娜的腳步驀地一頓,臉上的媚態瞬間凝固。
“而且還是昨天的《新民晚報》。”林川語速極快,不給她任何反應時間,“還有,安娜小姐,你包里那支鋼筆,是不是沒墨水了?需要我借你一支能寫字的嗎?”
安na的瞳孔狠狠一縮。
他發現了?怎么可能!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她幾乎是憑本能擠出這句話,身體又往前挪了一步,手已經抬起,試圖搭上林川的肩膀,“林先生,人家是真心想投奔你的”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林川襯衫布料的前一秒。
“咔嚓!”
一聲清脆又響亮的開鎖聲傳來,緊接著是“砰”的一聲巨響!
隔壁的內門被猛地撞開了。
蘇清月穿著一身整整齊齊的運動裝,手里赫然提著一根從掃把上拆下來的木棍,像一尊怒目金剛,杵在門口。
“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演聊齋呢?”
她冷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手里的木棍往茶幾上重重一拍!
“啪!”
那聲脆響,震得桌上的信封都彈了起來。
“安娜小姐是吧?”
蘇清月站在安娜面前,居高臨下。
“我們林廠長不僅怕冷,還怕臟。”
“特別是怕沾上那種用洗衣粉都搓不掉的胭脂味。”
安娜徹底被這股蠻不講理的氣勢給鎮住了。
安娜徹底被這股蠻不講理的氣勢給鎮住了。
她看看那根隨時可能揮下來的木棍,又看看林川臉上那副“我也沒辦法,家里管得嚴”的無辜表情。
彈幕:正宮娘娘駕到!妖艷賤貨退散!
彈幕:這木棍是從哪拆的?太接地氣了吧!
彈幕:蘇清月這波助攻滿分!直接物理打斷施法!
安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咬緊了后槽牙,知道今晚的戲徹底唱砸了。
她飛快地收起桌上的信封(里面確實只是一疊廢報紙),抓起手包,重新擺出那副冷艷高傲的神態。
“林先生家教真嚴。”
安娜冷冷丟下一句話。
“不過,有些機會,錯過了可就再也沒有了。希望明天在交易所,您還能笑得出來。”
話音未落,她已經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沖出房間,最后用一聲摔門的巨響,宣告了這場鬧劇的結束。
房間里終于安靜了。
蘇清月把木棍隨手一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腿一軟就坐進了沙發里。
“嚇死我了我剛才,是不是太兇了?”
“兇得剛剛好。”
林川笑著坐到她對面,伸手從桌子底下,將剛才隨手粘上去的那枚竊聽器又摳了下來,重新貼回自己的袖口。
“再說了,你要是不出來,我還真不知道怎么把這尊大佛請走。”
蘇清月這才反應過來:“她錄音了?”
“嗯。不過沒錄到什么有用的。”林川的眼神恢復了銳利,“既然他們這么想知道我們的底牌,明天,咱們就給李文博送份大禮。”
“什么大禮?”
林川拿過酒店的便簽紙和筆,刷刷寫下一行字,遞給蘇清
月。
紙上寫著:明天去交易所,我不買國庫券,我要把所有的錢,全砸進那只沒人看好的‘飛樂音響’。但你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跟我大吵一架,罵我是瘋子,是敗家子。
蘇清月的眼睛,在看清紙條內容的那一刻,一點點亮了起來。
“你是想讓李文博以為我們內部鬧翻了,然后讓他放松警惕?”
“不止。”
林川接過紙條,從容地將其撕成碎片,扔進馬桶,按下了沖水鍵。
漩渦吞噬了所有的字跡。
“我要讓他覺得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聰明人算計聰明人,總會留一手。可他們面對一個瘋子時,往往會反向操作。”
“而在這個即將到來的瘋狂股市里,”林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只有瘋子,才能賺大錢。”
窗外,外灘的鐘聲悠揚地敲響了十二下。
新的一天,到了。
屬于林川和李文博的戰爭,大幕才剛剛拉開。
彈幕:睡覺睡覺!明天坐等主播扮豬吃虎!
彈幕:李文博:我以為我在第五層,其實我在地下室。
彈幕:期待明天的“吵架”大戲,蘇清月看來要貢獻影后級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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