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安娜小姐看笑話了。”
“這娘們兒,不懂事,非說股票是騙局。”
“既然她走了,這生意我一個人做。”
“那一百萬?”安娜的呼吸微微一促,試探著問。
“都在這兒。”
林川拍了拍腳邊那兩個大皮箱。
“一分不少。”
“待會兒交易所一開門,我就全砸進去。”
安娜臉上的笑意徹底綻放,明艷而危險。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無視地上的碎瓷片,伸手替林川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衣領,動作親昵。
“林先生果然有魄力。李總已經在樓下餐廳等您,說要親自為您旗開得勝。”
林川猛地抓住安娜的手腕,力道大到幾乎失控。
“安娜,那內幕消息,確鑿嗎?”
他的聲音嘶啞,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這可是我的全部家當。”
手腕傳來劇痛,安娜卻維持著完美的笑容:“放心,李總在華爾街都有人脈。飛樂音響這只股,絕對是匹黑馬。”
她忍著痛,俯身湊到林川耳邊,吐氣如蘭。
“只要您敢買,咱們就能”
她停頓了一下,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雙宿雙飛。”
林川松開手,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林川松開手,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笑聲在房間里回蕩,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癲狂。
“好!借你吉!走,吃飯去!”
望著林川大步流星走向電梯的背影,安娜臉上的媚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計。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微型對講機,壓低聲音。
“李總,魚咬鉤了。”
“那個女秘書被氣走了,林川現在就是個孤家寡人,而且腦子已經熱了。”
對講機那頭,傳來李文博志得意滿的輕笑:“well
done,
anna
帶他去交易所,看著他把錢變成廢紙。記住,別讓他看出破綻。”
“明白。”
電梯里,林川盯著鏡面中自己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金屬壁反射出冰冷的光。
在安娜看不見的角度,他揣在褲兜里的手指,正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
是摩斯密碼:s-a-f-e。
安全。
與此同時。
已經“憤然離去”的蘇清月,并未去往火車站。
她戴上一頂寬檐遮陽帽,換了件毫不起眼的灰色風衣,正坐在馬路對面的早餐鋪里。
一碗咸豆漿捧在手里,她的視線卻像釘子一樣,死死鎖住和平飯店的大門。
在她的腳邊,靜靜放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黑色布袋。
彈幕:大嫂這偽裝術可以啊,只要不開口,誰知道她是那個潑辣女秘書?
彈幕:那布袋里裝的是啥?不會是板磚吧?
彈幕:樓上的別鬧,那是林川昨晚寫的劇本b。蘇清月現在的任務比林川還重,她要去截胡!
蘇清月喝完最后一口豆漿,看著林川和安娜坐上了那輛出租車。
她放下碗,掏出手絹,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再抬眼時,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目光銳利如鷹。
“老板,結賬!”
兩毛錢被她扔在桌上。
她拎起布袋,轉身攔下了一輛人力三輪車。
“去江寧路,靜安信托分公司!”
她的聲音又冷又急。
“師傅,騎快點,給你加兩塊錢!”
車夫一聽“兩塊錢”,眼睛都亮了,腳下蹬得虎虎生風。
“好嘞!您坐穩了!”
風吹起蘇清月的發梢。
她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紙條的輪廓,昨晚林川撕碎前讓她背下的內容,每一個字都烙印在腦海里。
那上面,只有一句話。
“我在明處當瘋子,你在暗處做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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