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錢遞了過去。

“你們，滾。”

兩個混混大氣不敢喘，接過錢，點頭哈腰地連聲道謝，然后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周圍的鄰居頓時炸開了鍋。

“瞧見沒，林川這孩子就是仗義！趙得財那么對他，他還幫！”

“格局！這就叫格局！以德報怨啊！”

趙得財也徹底懵了。

他想不通，林川為什么會幫自己？

難道是貓戲老鼠，想換個法子折磨他？

他正胡思亂想，林川已經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視線與他齊平。

“趙主任，地上涼，起來吧。”

趙得財打了個冷戰，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剛才謝了。”

“別客氣。”林川笑了，那笑容在趙得財眼里，卻比什么都讓他心慌。

“我幫你，不是白幫的。”林川話鋒一轉。

趙得財的心臟猛地一抽。

來了，果然來了。

來了，果然來了。

“我聽說，”林川的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在聊家常，“你家里，有不少老畫？”

“沒沒有！胡說的！就是些沒人要的廢紙！”趙得財嚇得臉都白了，拼命擺手。

“廢紙？”

林川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奇玩意兒。

“那敢情好啊，我最近就缺廢紙。”

趙得財：“？？？”

林川從兜里摸出自己那沓準備好的普通郵票，在趙得財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從小就愛攢這種花花綠綠的紙片，覺得好看。”

“最近手頭寬裕了點，就想把小時候的愛好撿起來。聽說你家有不少這種東西，什么老畫我不懂，我就覺得這玩意兒顏色鮮亮，圖案也喜慶。”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讓趙得財和所有彈幕都魂飛天外的話。

“我尋思著，買點回去，糊墻。”

“把我那屋掉皮的墻面給糊上，總比報紙好看吧？”

糊墻？

用他藏在箱底，視若珍寶的寶貝疙瘩糊墻？

趙得財感覺自己的心，被這句話狠狠攥住，幾乎要喘不過氣。

彈幕：我靠！我給主播跪了！這演技奧斯卡都配不上他！

彈幕：神他媽糊墻！殺人誅心！趙得財的血壓要爆表了！

彈幕：他表現得越無知，越像個土老帽，趙得財就越會相信他是個傻子！高端局！這就是高端局！

趙得財死死盯著林川那張“我錢多人傻速來”的誠懇面孔，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羞辱！

這絕對是羞辱！

可轉念一想，這番“糊墻論”，又實在太符合一個剛發了財、不學無術的愣頭青形象了！

他他好像是真的不懂！

一個念頭，如同毒蛇般從趙得財心底鉆了出來。

林川不是有錢沒處花，想買“廢紙”嗎？

自己手里那堆壓箱底快發霉的猴票，不就是最好的“廢紙”嗎？

反正這玩意兒現在一文不值，五分錢一張都沒人要。

要是能包裝一下，當成“古董”，賣給林川這個天字第一號的冤大頭

那豈不是

把黃金當石頭賣給他！讓他當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

想到這里，趙得財的呼吸都粗重了。

他看著林川，眼中的貪婪之火，再度熊熊燃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