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買點“廢紙”糊墻
猴票!
80版庚申猴票!
這兩個詞砸進腦海,林川整個頭皮都麻了。
他來自四十年后,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四個字背后那恐怖的購買力。
后世,單張過萬。
一整版八十枚,能在一線城市換一套房!
郵票界的軟黃金,集郵圈的終極夢想!
現在,彈幕卻告訴他,趙得財準備拿去抵賭債的“廢紙”,就是這傳說中的財富密碼!
他渾身的血液幾乎沖上了天靈蓋。
再看樓下那個狼狽的身影,哪里還是什么令人厭惡的小人。
那分明是一座行走的,即將引爆的金礦!
彈幕:主播,愣著干嘛!下去啊!截胡!晚一秒幾百萬就沒了!
彈幕:這波要是拿下,還做什么電子表,直接退休養老!
不行,不能急。
林川強迫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臟平復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他掃了一眼樓下對趙得財動手動腳的混混,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伸長脖子看熱鬧的鄰居。
一個計劃,在他腦中瞬間清晰。
他沒有立刻沖下樓,反而轉身回了屋。
他從床底拖出一個老舊的木箱,那是他母親的嫁妝。
箱蓋打開,里面是他從小攢下的寶貝:磨花了的玻璃彈珠、掉漆的鐵皮青蛙,還有一疊疊泛黃的香煙畫片。
林川在里面翻找片刻,抽出一小沓最普通的郵票。
都是些“祖國山河”、“工業建設”之類的題材,花花綠綠,全部加起來也賣不到五塊錢。
做完這一切,他才理了理衣領,換上一副略帶無辜的好奇表情,慢悠悠地晃下了樓。
~
供銷社門口。
趙得財被逼到墻角,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我真沒錢!你們別逼我!”
“少他媽廢話!要么給錢,要么拿畫!”領頭的混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就在這時,林川的聲音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趙主任嗎?這是唱哪一出?”
他臉上恰到好處地掛著一絲驚愕,仿佛一個剛出門的路人。
兩個混混回頭,看到是林川,眼里的兇光瞬間就蔫了。
兩個混混回頭,看到是林川,眼里的兇光瞬間就蔫了。
白天的事早傳遍了,眼前這個年輕人,連副廠長都敢往死里整,他們兩個小蝦米哪敢招惹。
“川川哥。”
領頭的那個臉上硬擠出笑,聲音都軟了。
“沒沒事,跟趙主任敘敘舊。”
“敘舊?”林川眉毛一揚,“有揪著人領子敘舊的?”
那混混嚇得手一哆嗦,趕緊松開。
趙得財失了力,一屁股癱坐在地。他看著林川,眼神無比復雜,混雜著恐懼、怨恨,以及一絲溺水者抓住浮木的希冀。
“林林川同志”他嘴唇哆嗦著。
林川沒看他,目光落在兩個混-混身上,懶洋洋地問:
“他欠你們錢?”
“是是”
“多少?”
“五五十。”
林川摸出嶄新的牛皮錢包,從里面抽出五張十元大團結。
他捏著錢,在另一只手掌上輕輕拍打,發出“啪、啪”的輕響。
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
“錢,我替他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