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你別走上違法犯罪的路
蘇清月抱著那臺被強行塞回來的錄音機,呆呆地站在林川家門口。
她的腦子里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川為什么突然之間,像是見了鬼一樣驚慌失措?
還有
什么叫“具備外放功能的精密儀器”?
什么又叫“組織交給你的任務”?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林川的奇葩行為反復沖刷,搖搖欲墜。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樓梯口傳來一陣“噔噔噔”的沉重腳步聲。
那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實心水泥地上,震得樓板嗡嗡作響。
緊接著,一個格外洪亮的大嗓門劃破了樓道的寧靜。
“哎呀,林家嫂子!我給你把我們家大侄女領來啦!”
一個穿著花布衫,身材微胖的中年婦女,正滿臉堆笑地拉著一個年輕姑娘,出現在樓梯口。
蘇清月只看了一眼,呼吸就是一滯。
那個姑娘,身高估摸著有一米七,但寬度幾乎快要追上身高,像一堵墻堵住了整個樓梯。
她身上那件緊繃的紅色外衣,將一身虬結的肌肉勒出道道溝壑,充滿了力量感。
她的臉盤泛著健康的紅光,看見蘇清月時,還咧嘴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這一瞬間,蘇清月徹底明白了。
她終于知道林川剛才那一系列反常舉動的全部原因。
原來是躲這個。
一股難以喻的笑意,完全不受控制地從心底涌了上來,直沖喉嚨。
她趕緊低下頭,用懷里冰涼的錄音機死死擋住自己的臉,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當場笑出聲來。
原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連副廠長和派出所都敢硬剛的男人,竟然會害怕相親。
這個發現,讓林川那高深莫測的形象,瞬間在她心里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鮮活、生動,甚至有點可愛的形象。
“哎,這不是蘇護士嘛。”李嬸看見了蘇清月,熱情地打了個招呼,“你也在啊?正好,快幫我看看,我們家這侄女,長得多結實,多健康!跟川子是不是特別配?”
蘇清月:“”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堪稱“送命題”的問題。
她只能抱著錄音機,用盡全身力氣點了點頭,然后飛快地從她們和墻壁之間的縫隙里擠了過去。
簡直是逃也似的跑下了樓。
身后,傳來了李嬸“砰砰砰”的擂門聲,和林母在屋里尷尬又無奈的解釋。
“哎呀,李姐,真不巧,川子他剛出去,不在家”
蘇清月一口氣跑回醫務室,將那臺錄音機輕輕放在桌上。
她看著它流暢的機身和那兩個精致的磁帶倉,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嘴角高高揚起。
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紅色的“py”鍵。
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個紅色的“py”鍵。
鄧麗君甜美柔膩的歌聲,再次在安靜的房間里流淌開來。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蘇清月的心,隨著這歌聲,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又一下。
她忽然覺得,林川今天下午經歷的所有風波,都像一場被人精心編排過的大戲。
而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間,成了這場大戲里一個很重要的觀眾。
她搖了搖頭,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腦海。
林川還是那個林川。
只不過,他現在變得讓人越來越看不懂了。
這種看不懂,往往也代表著危險。
他那些齊全到不可思議的手續,那筆巨額的資金,都透著一股不合常理的詭異。
蘇清月的心不受控制地揪緊。
她擔心,林川是不是為了賺錢,走上了什么違法犯罪的道路。
她想起了那些因為“投機倒把”被抓起來,判了重刑的人。
林川雖然這次靠著一堆文件化險為夷,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不行。
她覺得,自己必須找個機會,好好跟林川談一談。
哪怕只是為了還他這個人情,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滑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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