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堆猴票賣給那個傻子!
趙得財混沌的腦子里,仿佛有一道電光猛地劈過。
一個念頭瘋狂滋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開始升溫。
商機!
一個足以讓他咸魚翻身,甚至反過來將林川狠狠踩在腳下的絕佳機會!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一臉人畜無害,甚至還帶著幾分傻氣的林川。
那點剛剛升起的感激,瞬間就被無盡的貪婪徹底吞沒。
糊墻?
好一個糊墻!
你想當這個天字第一號的冤大頭,那我就成全你!
趙得財臉上的肌肉猛地一抽,隨即像是川劇變臉般,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那張被打腫的臉因為表情的扭曲,顯得格外滑稽。
“哎呀!林川同志!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啊!”
他猛地一把握住林川的手,那股親熱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川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
“不瞞您說,我這輩子沒別的愛好,就愛收點老物件。您說的那種‘廢紙’,我家里確實攢了一些!”
“不過”
趙得財話鋒一轉,戲精上身,故作為難地嘆了口氣。
“那些可不是普通玩意兒,都是我托了多少關系,從省城郵政總局那邊內部搞來的,每一張,那都是限量發行的藝術品啊!”
他開始了他漏洞百出的表演。
彈幕:來了來了!經典吹牛環節!
彈幕:藝術品?笑死,半年前你還求著隔壁王大媽幫你賣,五毛錢一版都沒人要。
彈幕:趙得財的內心os:信啊!你快信我啊!你這個傻子!
林川心中冷笑,面上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屬于市井小民的懷疑與不耐煩。
“藝術品?”
他粗魯地抽回自己的手,撇了撇嘴。
“我一個大老粗,懂個屁的藝術品。”
“我就覺得那玩意兒顏色鮮亮,比報紙好看。你要是誠心賣,就開個價。要是不想賣,我上別處找去,這年頭誰家還沒幾張舊畫報了。”
他這副“你愛賣不賣,老子有的是錢”的土豪姿態,像一把火,燒得趙得財心里更是急切。
這只送到嘴邊的絕世肥羊,可千萬不能讓他飛了!
“別啊!林川同志!”趙得財急了,也顧不上姿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價錢好商量,好商量!主要是主要是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也有著特殊的感情”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余光飛快地瞟著林川的表情。
當看到林川臉上那一閃而過,毫不掩飾的不屑時,他知道,火候到了。
“這樣吧!”
趙得財一咬牙,一副壯士斷腕、忍痛割愛的模樣。
“看在你今天幫我解了圍的份上,我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我家里,正好有一批全新的郵票,整版的,一張都沒動過!上面印的是一只金絲猴,紅底金毛,畫得可帶勁了,特別喜慶!你拿去糊墻,我保證比什么花花綠綠的年畫都氣派!”
“我家里,正好有一批全新的郵票,整版的,一張都沒動過!上面印的是一只金絲猴,紅底金毛,畫得可帶勁了,特別喜慶!你拿去糊墻,我保證比什么花花綠綠的年畫都氣派!”
他唾沫橫飛地推銷著,把那在他眼里一文不值的猴票,吹得天花亂墜。
林川強忍著爆笑的沖動,故意擰起了眉頭。
“郵票?那玩意兒不都論分論毛賣的嗎?能有多貴?”
“哎!這你就不懂了!”
趙得財猛地一拍大腿,擺出一副“你太沒見識”的痛心疾首狀。
“我這個,跟郵局賣的不一樣!這叫‘紀念版’!發行量特別稀少!有收藏價值的!”
為了讓林川徹底上鉤,他甚至壓低了聲音,拋出了一個自己編造的重磅炸彈。
“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可千萬別外傳。這郵票,過幾年,肯定要大漲價!我一個在省城郵局當大領導的親戚,親口跟我說的!”
彈幕:哈哈哈哈!神預家趙得財!
彈幕:歪打正著可還行,他竟然說對了!
彈幕:主播:你說的都對,所以,搞快點,賣給我。
林川裝作被他說得心頭一跳,眼睛里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貪小便宜的光芒。
“真的假的?還能漲價?”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干什么!”趙得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我這可是看你人不錯,才把這個發財的機會透露給你的!”
林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激烈地權衡利弊。
終于,他像是下定了決心。
“行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信你一次。你那郵票,有多少?打算怎么賣?”
魚,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