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雞不成蝕把米,當眾道歉
當林川最后一句話落地。
整個家屬院持續了三秒鐘的絕對安靜。
針落可聞。
緊接著,人群中爆發出海嘯般的吸氣聲,此起彼伏,像是要把院子里的氧氣都抽空。
管他叫爹?
這個賭約,比任何罪名都更具毀滅性。
這是一場公開處刑!
所有人的腦海里,都炸開同一個名字——張大明!
昨天下午,廠辦樓下,張大明當著上百號人的面,指著林川鼻子說過的話,早已傳遍了紅山鋼鐵廠的每一個角落。
當時,人人當那是笑話。
是副廠長對一個待業青年的戲耍和碾壓。
現在,笑話成真了。
并且,主角換了人。
趙建國徹底聽傻了,他愕然地看著林川,再掃過周圍人群那副活見鬼的表情,瞬間全明白了。
國字臉上先是錯愕,隨即涌起一股憋不住笑的古怪神情。
他指著林川,想說點什么,最后卻只是搖著頭,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這個年輕人真是”
王所長更是聽得渾身汗毛倒豎,兩腿發軟。
他終于明白,這哪里是舉報,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不死不休的報復!
自己,就是張大明遞出去的那把刀。
結果刀沒捅到人,反而捅穿了自己握刀的手。
彈幕:來了來了!全書第一個核能名場面!
彈幕:社會性死亡全球直播!我的八二拉菲已經倒好了!
彈幕:鏡頭給到張大明辦公室!快!我要看第一視角!
林川一個字都沒再說。
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
從這一刻起,推動這件事的,不再是他。
而是全廠幾千名職工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和那能淹死人的唾沫星子。
這股洪流,會精準地將張大明,推到他該站的位置上。
趙建國樂得看戲,他沖著王所長一抬下巴,語氣不善。
“王所長,既然是誤會,你們可以走了。不過,關于惡意舉報,構陷他人的問題,我代表紅星廠,希望你們派出所能給林川同志一個正式的說法。”
“一定,一定!”王所長點頭如搗蒜,領著手下狼狽地擠出人群,落荒而逃。
他現在只想立刻回去,把那個把他推進火坑的張大明,徹底劃清界限。
趙建國又跟老林頭客氣了幾句,約定改日再來拜訪,也坐車走了。
他來的目的已經超額完成,剩下的,是紅山廠的家務事,他一個外人不好再摻和。
汽車和警務人員一走,林家小院門口的壓力驟然消失。
氣氛,卻更加詭異。
所有鄰居的視線,都死死黏在林川身上,那目光里混雜著敬畏、恐懼,以及一絲藏不住的討好。
所有鄰居的視線,都死死黏在林川身上,那目光里混雜著敬畏、恐懼,以及一絲藏不住的討好。
“小川,牛!真的牛!”
“川哥,以后發達了,可得拉兄弟一把啊!”
幾個昨天還陰陽怪氣的年輕人,此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拼命往前湊。
林川只是淡漠地點了點頭,扶住激動得身體發軟的老林頭,轉身進屋。
“砰!”
院門關上。
隔絕了門外所有復雜到極點的目光。
消息的發酵,根本不需要時間。
它像病毒一樣,瞬間通過電話線、通過飛奔的腳步、通過窗口的吶喊,傳遍了廠區的每一個角落。
“聽說了嗎?張大明要管林家那小子叫爹!”
煉鋼車間里,剛出爐的鋼水似乎都沒有這個消息來得滾燙。
“真的假的?他可是副廠長!”
機關辦公室里,算盤珠子都停了,所有人交頭接耳。
“早就傳遍了!昨天打的賭,今天林川就翻盤了!人證物證俱在,趙建國親自來的!”
不到半小時,整個紅山鋼鐵廠徹底停擺。
無數道視線,如有實質,穿過窗戶,穿過墻壁,聚焦在廠辦大樓二樓最東頭的那間辦公室。
辦公室里。
張大明坐在椅子上,全身的肥肉都在劇烈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