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聽好,這叫火力覆蓋
日軍第12軍混成旅團的預設戰場,
東、南、北三面,日軍步兵大隊利用枯萎河床與灌木叢交替掩護,將包圍圈壓縮至距八路軍車陣不足兩公里。
日軍陣地后方,75野炮聯隊的觀測手舉起了測距儀,旗語兵揮動旗幟。
“轟。”
一發試射彈劃破低空,落在李云龍車陣外圍三百米處。
凍土被炸開。
黑色的泥塊濺射在改裝卡車的鋼板上,發出噼啪亂響。
這是標準的日軍炮兵操典:試射、校正、覆蓋。
李云龍站在指揮車的頂部,腳踩冰冷的裝甲板,手里端著一碗剛用發動機余溫熱好的酒。
他看著那個彈坑,鼻子里哼出一團白氣。
“試射?窮毛病。”
李云龍將酒碗隨手潑在腳下。
他抓起通話器,
“告訴老賈老趙,不用試射!咱們沒那個閑工夫陪鬼子校正坐標!全團火炮,把射表給我扔了!對著鬼子人堆,急速射!”
“開飯!”
命令下達。
并不只是李云龍的獨立團。
楚云飛358團的山炮營、獨立團機炮營,加上那些用卡車牽引的105、120乃至150重型榴彈炮。
總計九十六門身管火炮,以及數百門迫擊炮。
在同一秒鐘,扣動了擊發機。
高爆彈丸在日軍陣地前方炸開,沖擊波與破片瞬間覆蓋了地平線。
日軍炮兵陣地上,大佐剛舉起望遠鏡,嘴里的“校正”二字還沒出口,視網膜就被強光燒灼成一片慘白。
巨大的聲壓傳來之前,他先是失去了聽覺。
大佐看到自己的手臂離開了軀干,連同身邊的九四式山炮一起,被一股氣浪掀上了半空。
隨之而來的,是震耳欲聾的炮聲。
低頻的震動讓兩公里外日軍士兵的胸腔產生共振,心臟受到劇烈壓迫。
八路軍的火力密度是日軍的五倍。
“延伸射擊!不要停!”
楚云飛站在炮隊鏡前,臉上滿是狠厲。
“阻斷日軍步兵沖擊!把這塊地給我犁平!”
炮群仰角抬高兩度。
彈幕從日軍炮兵陣地向前推進,碾壓過步兵沖鋒的集結地。
凍土被炸成無數個深坑,人體碎片混合著泥土和積雪在空中橫飛。
日軍的匍匐前進戰術在絕對的火力覆蓋面前毫無作用,貼地的士兵內臟直接被沖擊波震碎。
天空中傳來引擎的嘶吼。
日軍陸航的支援機群試圖進入戰場。
日軍陸航的支援機群試圖進入戰場。
但飛行員剛壓低機頭,就看到了地面上數百輛卡車頂端同時噴吐出火舌。
25機關炮和40博福斯高炮構成的防空網,火力密集。
曳光彈向空中潑灑。
兩架試圖俯沖投彈的日機瞬間被打成了火球。其余飛機慌忙拉升,炸彈毫無準頭地扔在曠野上,甚至誤傷了己方步兵。
李云龍看著眼前這一幕,伸手摸了摸口袋,沒摸到煙。
“他娘的。”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這就是富裕仗?以前做夢都不敢想,老子也能有拿炮彈換人頭的一天。”
通訊兵遞過來一張電報紙:
“團長!丁偉團長來電!外圍友軍已切斷日軍補給線,鬼子炮兵啞火了,他們沒彈藥了!”
戰場另一端。
日軍混成旅團指揮部已被炸塌了一半。
指揮官滿臉是血,從廢墟中爬出來,看著周圍崩潰的防線,眼中閃過絕望與瘋狂。
退無可退。
“帝國的武士們!”
他拔出指揮刀,聲音嘶啞:
“彈藥已盡,唯有肉彈!為了天皇陛下!萬歲!”
這是最后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