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戰機抓得好
通訊車內。
報務員的手指在電鍵上快速敲擊,頻率極高。
“團長,真要明碼通電?”
報務員停下動作,回頭確認,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李云龍坐在彈藥箱上,用刺刀挑起一塊涼透的牛肉罐頭,送進嘴里。
“發。”
李云龍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告訴小鬼子,也告訴全體友軍。今兒個老子請客。”
幾秒鐘后,一道電報傳遍了各大根據地:
“我部在魯西平原野炊,日軍數萬送菜,誠邀各路英雄共襄盛舉。——李云龍。”
山西,八路軍總部。
作戰室里,電報紙被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缸蓋子亂跳。
旅長盯著那張電文。
“這混小子!”
旅長猛地轉身,走到巨幅作戰地圖前。
參謀長在一旁低聲道:
“魯西日軍三個師團正在合圍,李云龍這是在玩火。”
“玩火?”
旅長嘴角突然上揚,反而笑了。
“這把火燒得好!平時想調動這么多部隊配合,還得開會協調,現在鬼子往魯西扎堆,這戰機抓得好!”
他猛地抓起電話:
“接129師!”
“命令各團,別管建制,別管轄區!立刻出擊!”
“把通往魯西的所有路口都給我堵死!誰放一個鬼子增援過去,老子撤他的職!”
魯南,鐵道線。
劉洪大隊長蹲在路基下,手里攥著剛收到的電報。
寒風灌進領口,他卻覺得渾身燥熱。
“李團長發話了。”
劉洪把電報紙塞進嘴里,嚼碎,咽下。
“聽見沒有?李團長在魯西擺龍門陣,咱們不能干看著。”
他拔出駁殼槍,指著前方的鐵軌:
“扒!”
“把鐵軌給老子扒干凈!枕木燒了,鐵軌扔河里!”
“絕不能讓一列火車開進魯西!”
冀中平原,地道口。
積雪被推開,露出無數個黑黝黝的地道口。
呂正操部集結完畢。
成千上萬的民兵從地道里鉆出來,背著土造地雷、抬著榆木炮。
“把鬼子的據點拔了!策應李團長!”
無數支火把在平原上匯聚,涌向每一個日軍據點。
槍聲在華北平原的各個角落炸響。
濟南,日軍第12軍司令部。
巨大的作戰地圖上,象征交戰狀態的紅燈瞬間亮起,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個華北區域。
新任司令官看著這塊地圖,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戰術上的挫敗,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報告!”
參謀長沖進來,軍帽都歪了。
“不是一股八路!是整個華北!到處都在打槍!”
“太原、石家莊、濟南所有的鐵路線全斷了!”
“太原、石家莊、濟南所有的鐵路線全斷了!”
“增援部隊的列車被堵在路上,前面的鐵軌不是被扒了,就是被埋了地雷!”
司令官癱坐在椅子上,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
李云龍這一聲吼,把局部決戰,變成了戰略總攻。
魯西荒原,車隊中央。
李云龍把空罐頭盒子隨手扔出車外。
周圍,五百輛卡車引擎怠速轟鳴。戰士們正在檢查武器,槍栓拉動的聲音此起彼伏。
楚云飛站在一旁,聽著報務員不斷念出的電文。
“冀中回電:已癱瘓保定段鐵路。”
“魯南回電:炸毀津浦路大橋一座。”
“太行回電:阻擊日軍第四旅團,敵寸步難行。”
楚云飛摘下白手套,神色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正在剔牙的男人。
“云龍兄。”
楚云飛的聲音有些干澀。
“你這一聲吼,半個中國都在震。”
李云龍嘿嘿一笑,把牙簽吐在地上。
“這就是咱的本錢。”
“鬼子想圍我?老子讓他陷進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他想吃掉我,得先有一副好牙口,別崩碎了門牙。”
就在這時,“夜梟”特戰隊的幾名隊員快步走來。
賈栩手里拿著一張手繪地圖,臉色陰沉。
“團長,不對勁。外圍偵察顯示,鬼子的包圍圈沒合攏。”
他在地圖西側畫了一個圈。
“這里,留了個口子。‘圍三缺一’。”
李云龍瞥了一眼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