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通往一片低洼地的缺口。
“那是爛泥沼。”
賈栩指著等高線說道:
“看著是平原,但這季節地下水位高,凍土層薄。重裝備進去,立馬陷進去。”
“鬼子這是想逼我們進那個口袋陣,把我們的重炮和卡車廢了。”
“想給我指路?”
李云龍冷哼一聲,伸手在地圖上那條紅色的封鎖線上重重一劃。
“他留口子?老子偏不走!我就走大路,正面硬剛!”
“命令前鋒營,把所有博福斯高炮放平!既然鬼子把路堵了,咱們就用炮彈開路!”
話音未落。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傳來。
外圍警戒哨的方向,瞬間安靜下來。
沒有槍聲,沒有慘叫。
站在李云龍身后的“蝮蛇”,身體猛地一僵。
他鼻翼聳動,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是無聲武器。”
蝮蛇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鬼頭次郎來了。”
幾名負責外圍警戒的戰士倒在雪地里,喉嚨被割開,聲帶被精準切斷。
李云龍放下卷起的袖口,眼神瞬間冰冷下來,原本的痞氣蕩然無存。
“老鼠進來了。”
“蜘蛛”從腰包里掏出幾個裝著綠色液體的玻璃瓶:
“團長,給他們加點料?這風向正好。”
“不急。”
李云龍抬手制止。
李云龍抬手制止。
“把他們放進來點。特種兵最怕什么?不是毒藥,不是刺刀。”
他指了指身邊那輛架著四聯裝高射機槍的卡車:
“怕火力覆蓋。”
“傳令,內層防御收縮二十米,外層防御不動,布設詭雷。既然客人來了,咱得好好招待。”
黑暗中。
鬼頭次郎穿著純白色的偽裝服,趴在一輛卡車殘骸的陰影里。
他的呼吸和心跳都降到了最低。
透過夜視望遠鏡,他看到了八路軍的防御圈。
看似松懈,甚至有人在抽煙。
但鬼頭次郎發現,那些射擊死角里,都埋設了絆發雷。
“狡猾。”
鬼頭次郎打著手勢,示意身后的特攻隊員停止向指揮車滲透。
“斬首風險太高。目標變更:破壞車輛。尤其是油罐車和彈藥車。”
十幾個白色身影在雪地上無聲地移動,接近車隊邊緣。
一名特攻隊員利用車底的陰影,滑向一輛巨大的油罐車,手里拿著磁性定時炸彈。
就在他即將把炸彈貼上油箱的瞬間。
“咔。”
腳下傳來一聲輕響。
暗哨。
“八嘎!”
特攻隊員反應極快,身體向后彈射,同時甩出手中的炸彈。
“砰!”
槍聲打破了寧靜。
暗哨的子彈擊中了特攻隊員的胸口,但他在臨死前引爆了身上的備用炸藥。
“轟!”
劇烈的爆炸將那名特攻隊員炸成碎片,氣浪掀翻了旁邊一輛卡車。
火光照亮了四周。
十幾名暴露位置的日軍特攻隊員立刻遭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火力壓制。
但這群人身手極強,利用卡車作為掩體,快速移動,不斷投擲煙霧彈和手雷。
“炸!炸掉他們的運輸力!”
鬼頭次郎在暗處嘶吼。
面對混亂,李云龍不僅沒慌,反而拿起車頂的大功率喇叭。
電流聲刺耳。
“鬼頭次郎!別藏了!我知道你在那!”
李云龍的聲音通過喇叭在夜空中回蕩。
“想搞破壞?想炸老子的車?”
“老子這有五百多輛車!讓你炸!”
李云龍站在防彈鋼板后,指著遠處一輛被點燃的帆布卡車:
“看是你帶的炸藥多,還是老子的車多!”
“機炮連!對著冒煙的地方,給我無差別覆蓋!連車帶人一塊打!”
“咚咚咚咚咚——”
二十門25機關炮同時開火。
炮手根本不在乎誤傷車輛,密集的炮彈將那片區域徹底犁了一遍。
幾輛八路軍自己的卡車被瞬間打成了篩子,連同躲在后面的日軍特攻隊員一起被撕成了碎片。
這種不計成本的“敗家”式打法,讓遠處的鬼頭次郎感到一陣無力。
只不過這一次。
窮得只剩下錢的,是八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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