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名日軍步兵脫掉了厚重的棉大衣,赤裸著上身,端著刺刀。頭上扎著寫有“必勝”的布條,開始沖鋒,試圖沖過炮火封鎖線。
“萬歲沖鋒?”
李云龍看著那片沖鋒的人群,眼神冷酷。
他按下送話器,語氣平淡:
“換霰彈。”
“坦克連,前出。碾過去。”
火炮陣地上,裝填手們迅速退下高爆彈,塞進了特制的105霰彈。
這種炮彈內裝數千枚鋼珠,是步兵的噩夢。
“放!”
數十門105榴彈炮平射。
炮口噴出巨大的扇形激波。
這不是射擊,這是清掃。
一炮下去,正前方兩百米扇形區域內,所有目標瞬間消失,只留下一地爛肉和紅色的雪泥。
所謂的“萬歲沖鋒”,在工業化的打擊面前,顯得毫無意義。
“嗡——”
兩輛九七式坦克,帶著十幾輛焊著鋼板的改裝裝甲卡車,從硝煙中沖出。
這是鋼鐵的反沖鋒。
魏大勇站在一輛坦克的炮塔頂上,操縱著一挺127重機槍。他沒有躲避,任憑子彈打在腳邊的裝甲上叮當作響。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全身顫抖,但他臉上滿是亢奮。粗大的子彈將試圖靠近的日軍直接打斷。
“爽!太爽了!再來啊!”
和尚怒吼著,滾燙的彈殼在他腳邊堆積起來。
潰逃開始了。
然而,在混亂的人流中,有一個身影在逆行。
鬼頭次郎穿著普通日軍士兵的軍服,混在潰兵中,向八路軍車陣滲透。
盯著李云龍指揮車的方向,手里反握著一把漆黑的戰術匕首。
戰場邊緣。
“蝮蛇”正用一塊擦槍布擦拭著手中的狙擊步槍。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透過瞄準鏡的邊緣,他捕捉到了那個逆行的身影。
那個姿勢,那種在尸體間移動的步伐,他非常熟悉。
“是他。”
蝮蛇拉動槍栓,并沒有舉槍瞄準,而是將長槍扔給了身邊的觀察手。
他從腰間拔出兩把特制的三棱軍刺。
“蜘蛛。”
蝮蛇的聲音很輕:
“替我看好后背。”
說完,他翻身躍出掩體,脫離防御圈,主動迎向那個身影。
指揮車上,警衛排長發現了異常:“團長!蝮蛇擅自離隊!要不要抓回來?”
李云龍轉過頭,看著那個沖出去的背影。
他沉默了兩秒,擺了擺手。
“別插手。”
李云龍重新看向戰場,聲音低沉:
“那是他的心魔。男人有些賬,得自己去算。”
戰場的一角,硝煙暫時被風吹散。
兩人隔著十米的距離站定。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但這十米范圍內卻異常安靜。
鬼頭次郎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沾滿了黑灰和血跡,但嘴角依然掛著殘忍的微笑。
“叛徒。”
鬼頭次郎扔掉手中的三八大蓋,慢慢拔出背后的武士刀,刀鋒在寒風中發出嘯叫。
“教官來給你上最后一課,受刑的時間到了。”
蝮蛇雙手反握三棱軍刺,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結合了日式柔術與八路軍拼刺術的格斗架勢。
他的瞳孔收縮,嘴角扯動了一下。
“時代變了,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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